自己刚才所有的嚣张、所有的威胁、所有的丑态……全都被录了下来,还被直播了出去!
甚至还直接发到了父亲的工作手机上!
一股恐惧瞬间攫住了马文盛,比刚才的热汤和脚踹更让他肝胆俱裂。
电话那头,父亲的咆哮还在继续:
“你他妈彻底完了,你知道这视频现在传成什么样了吗?你知道有多少人@了纪委、@了银保监吗!老子被你害死了!”
“马上给我滚回来!”马父嘶吼着命令,然后不等马文盛反应,啪地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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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盛再也顾不上高扬,也顾不上他带来的女伴。
身上还挂着狼狈的汤渍和酒渍,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天水阁”,一路油门踩到底,疯狂地飙回家。
父亲电话里的怒吼和绝望还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车子歪歪扭扭地刹停在自家门前,他推开车门,腿脚发软地刚跨出来,迎面就撞上了正急匆匆从屋里走出来的父亲。
马父显然也刚到家不久,或许就是赶回来拿什么东西。
他穿着常服,脸色铁青。平日里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度此刻被一种焦灼和惊怒彻底取代。
他一抬眼看到儿子这副丢魂落魄、满身污秽的模样,眼中冒出熊熊怒火。
“爸……”马文盛瑟缩了一下,刚要开口。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接连扇在马文盛尚未擦净的油腻脸颊上!
力道之大,打得他整个人踉跄着向旁边歪去,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废物,蠢货!”马父指着他的鼻子“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做事要动脑子,要留有余地!”
“让你去打压一个没什么根基的土包子,你都能让人反过来算计得这么死!还被人直播,你他妈脑子里装的是屎吗?这种低级的当也能上?”
每一句叱骂,都像鞭子抽在马文盛心上。
他捂着脸,又痛又羞又怕,半个字也不敢反驳。
“爸,你现在要去哪?”马文盛看着父亲这副要出门的打扮,惊恐地问。
“你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视频都直接拍到我脸上了!等纪委上门来找我‘喝茶’吗?我现在必须马上去纪委,主动说明情况!把所有能推的、能解释的,先解释了!看能不能争取个‘主动交代’!不然等人家查上门,什么都晚了!”
主动去纪委?
马文盛浑身一颤,这意味着父亲的政治生涯,很可能会受到重大影响!
“那我怎么办?爸,救救我!”马文盛彻底慌了神,抓住父亲的胳膊。
“你先想想怎么补救!”马父甩开他的手,厉声道,“你现在马上打电话!”
“打给谁?”
“打给你联系过的那几家银行的负责人!”马父显现出在危机时刻的老辣,“告诉他们,之前关于江州天海度假村的所有‘风险提示’和‘审慎措施’,全部都是误会!”
“是你听信了不实传言,判断失误!现在误会解除,要求他们立刻取消对度假村的一切贷款限制!不仅要恢复,还要给予度假村最优质的客户待遇,利率、额度,都按最好的给!听明白没有?”
马文盛听得目瞪口呆,这不等于让他自己打自己脸,还要跪着去舔高扬的脚吗?
“爸,这……”
“这什么这!照做!”马父暴喝打断他,眼神凶狠,“还有,以你个人的名义,立刻起草一份公开声明,通过你能找到的所有媒体渠道发出去!”
“声明……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