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芷兰瞪了保姆一眼,苍白着一张脸笑着,“我那是受凉了,跟今天犯晕不冲突,你们不用担心,我没事。”
她说着就要拨开江茵和霍沉舟的手自己起来,糯糯都看不下去了,“奶奶,不听话不是好奶奶。”
“妈,您今天晕倒不是小事,我们要去医院做个检查,”江茵态度很坚决。
霍沉舟点头,两人不由分说把她给带到车上去了医院。
高芷兰解释了一路,可还是去了医院,人被推进了检查室里。
“妈,这三年里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吗?”霍沉舟看着江茵。
娇白的脸上带着不安和担忧,一双眼睛始终盯着检查室的门,刚才来的路上,她一直紧抱着高芷兰。
江茵的眼睫动了动,过了几秒才低闷的开口,“妈在糯糯一岁的时候受过一次伤,是车祸。”
霍沉舟垂着的手骤的一缩,又是车祸。
“当时我也在车上,我记得是参加一个晚宴,回来的路上我们遇到赛车的少年,当时为了躲避他们,车子撞到一边的护栏发生了侧翻,”江茵说到这儿顿了一下。
“车子翻滚的时候,妈用自己护住了我,最后被玻璃碎片扎伤了后背,”江茵还记得当时那个玻璃碎片比手掌还要长,大半个都扎进了肉里。
医生给拔出来的时候,高芷兰也像今天这样晕了过去。
江茵垂下眼睑看着地面,“妈的后背现在还有一个很大的疤。”
这事没人给霍沉舟说过,桑卫没说,他妈更没有说。
她们不说大概是怕他自责和心疼吧。
可她们是他的责任,是他失职了。
“除了这个,你们还经历过什么吗?”霍沉舟声音低沉。
江茵嘲弄的扯了下嘴角,忽的抬眼看过来,“怎么你觉得我们承受的伤还不够吗?”
“不是,”霍沉舟被她目光里的晶亮给灼到,“我是想多了解一下,以后也能多补偿补偿。”
江茵与他对视了片刻,又转过头去看着检查室。
其实还有的,三年的时间能发生太多的事。
只不过不是高芷兰而是她,在生糯糯的时候,她大出血,当时医生都问了高芷兰是保大还是保小?
高芷兰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就说保大,明明那时她腹中的孩子是自己儿子唯一的骨肉,可还是做了这样的选择。
好在有惊无险,她挺过来了,记得当时医生建议切除她的子宫,高芷兰也是坚决不同意,说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保住。
高芷兰是给江茵留后路,没想让她困在霍家一辈子,还想让她寻找自己的幸福。
人人都说她们婆媳关系好,这是因为她们都是真心实意像亲母女一样爱着对方。
江茵没有把这事说出来,可霍沉舟从她的面容里似乎也看出来了,她还有隐瞒。
看来过去的生活还需要他再去慢慢了解。
检查室的门推开,高芷兰走了出来,看着守在门口的两个人,笑着伸手拉住他们,“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不信你们一会看报告。”
江茵手机里有她的医疗信息,也第一时间看了报告,确实是没有事。
医生也说她晕倒跟血压高有关系,让她住院观察几天,高芷兰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让江茵有些意外,之前她有不舒服让她住院,每次磨破嘴破嘴皮子都没用,这次就很反常。
江茵还没想明白,她的手机就响了,看到是孟菲打来的电话,转身去了外面接听。
高芷兰看她出了病房,手指向了霍沉舟,“我不在家里碍事了,剩下的就看你发挥了……加油,别让妈看不起你。”
霍沉舟无奈苦笑,想到江茵说她受过伤的事,刚要开口,他的手机也响了,是桑卫打来的,“舟哥,嫂子母亲的墓地被人泼了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