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晚上。
温遇跟着沈让出席了酒会。
地点在休斯顿市中心一座私人庄园里。
据说主人是某位能源大亨。
温遇对这类场合向来兴致缺缺。
但为了见史密斯教授,还是认真挑了件礼服。
黑色长裙,简单大方,不张扬也不失礼。
酒会前半段确实很无聊。
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满眼都是西装革履的精英和珠光宝气的名媛太太。
温遇端着一杯香槟,跟在沈让身边,听他和各种人寒暄。
“这位是某某基金的合伙人……”
“这位是德州最大的牧场主……”
“这位是……”
温遇礼貌地笑着,点头,握手,然后迅速忘记对方的名字。
她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杯子,目光在场内逡巡。
史密斯教授还没来。
沈让瞥了她一眼,低声道:
“急什么,他一般都是后半段才到。”
温遇“嗯”了一声,继续当他的壁花。
……
直到酒会后半段,沈让才带着她穿过人群,走向角落里的休息区。
那里坐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
脸上的皱纹刻着岁月的痕迹,却掩不住那双眼睛里的睿智与温和。
沈让走上前,用流利的英文开口:
“史密斯教授,这位就是我和您提过的神经外科医生,温遇。”
史密斯抬起头,目光落在温遇身上,温和地笑了笑。
温遇上前一步,伸出手:
“史密斯教授,久仰大名,您写的《创伤与修复》我读了很多遍,对我帮助很大。”
史密斯握住她的手,笑着摇了摇头:
“那本书是二十年前写的了,很多观点现在已经被更新了。你应该读读我去年出的那本。”
温遇眼睛亮了:“《认知重构的临床实践》?我已经在读第三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