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个失去理智的人,翻遍了每一个角落。
最后,她在客厅的装饰画后面,找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小小的,黑色的,藏在那副她亲手挑选的画框背后。
她又冲进卧室。
最后在床尾的衣帽架上,找到了另一个。
那黑漆漆的镜头,正对着她的床。
温遇拿着那两个摄像头,手指在发抖。
她忽然想起那些夜晚。
那些她以为只属于两个人的夜晚,那些她毫无防备的时刻……
原来他都在看着。
像个猎人,欣赏着自己的猎物。
温遇跌坐在地上,浑身如坠冰窖。
冷。
太冷了。
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
她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这些时日和陆晏清在一起的画面。
温遇盯着那两个摄像头,一动不动。
窗外从漆黑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灰白,最后亮了起来。
手机响了。
她机械地拿起来,是住院部护士打来的。
“温医生,您到哪儿了?查房时间到了。”
温遇看了眼时间。
八点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自己都快认不出来:
“抱歉,我临时有点事,上午查房请周医生帮我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护士跟了她好几年,从没见过她迟到。
“温医生,您没事吧?”声音里带着担心。
温遇垂下眼。
“我没事。”
温遇挂了电话。
她站起身,去卫生间洗了个冷水脸,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