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景宴停下动作,直视着林芙的双眸,想通过那双水盈盈的眸仁看到她的内心,他想知道她到底是出于什么才会说出这句话。
林芙握住他手,极其郑重地和他说,“我没想那么深,是我太狭隘了,以为针对他只是私怨,没想过你所处的位置,放过任何一个敌人对你来说都是致命的危险。”
景宴覆手反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手腕内壁的皮肤。
漆黑的眸子里沉静,“于公于私,我都有针对谢家的理由,但为了你,我可以……”
林芙突然抢在他前面喊了一声:“景宴。”
景宴停下话语,静静地看着她。
房间内突然陷入静默,落针可闻,林芙整理好情绪,重新开口。
“在认识你之前,我只知道项目难入手,方案要得急,客户难缠,诸如此类的问题,我没想过一个企业的资金链断裂与否和我有什么关系,只要云曜不倒闭,照常给我发工资,我就正常上下班。”
林芙极为认真,“现在我不会这样想了。”
回想起谢潇野对景宴的评价,说他手段残忍强硬,被他弄破产,家破人亡的家族或企业大有人在。
到了此刻,林芙产生了和谢潇野完全相悖的想法。
这些看似冷血冰硬的结果,难道不是景宴的战利品吗?
难道他这些年来付出远比常人更多的艰辛和苦难,只是为了让别人歌颂他是个大善人?
“封狼居胥,你经历过得争权夺势远比我想的还要凶险吧。”
林芙往前挪了挪身子,从她那双盈润的双眸里倒影出浓烈的情愫,她心疼地拂过他黑墨色的浓眉。
“不管你要做什么。”
“在我这里,你的优先级高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
闻言,黑洞般的眸仁晃着爱意,景宴用力地捏了捏林芙的右手,“你也是。”
此事翻篇,俩人一同回公司。
到了顶楼时,林芙突然想起因谢家的事而弄忘掉的出差,她拽了拽景宴的袖口。
“你明天要去出差?”
景宴转过身,淡淡说:“还以为你忘了。”
林芙吐了吐舌头,“刚不是说谢家的事了嘛,光顾着后悔说那话……”
跟在景宴身后进了办公室,他脱掉外套,松开腕袖的纽扣,再接着把胸前的扣子解掉两颗,饱满的胸肌时不时飘进林芙眼中。
林芙把视线移向一旁,瓮瓮问:“那我明天也要一同去吗?”
“你明天不是有约?”景宴稍显冷淡的视线斜扫而过,“和谢潇野。”
林芙眼神一顿,表情也不自然的僵了起来。
“……”
他怎么知道的?躲墙角偷听了?
大约是神色太过明显,景宴补充一句:“你和人事报了明天外出,就在你和谢潇野从咖啡店出来之前几分钟,应该不难猜吧。”
“人事告诉你的?”林芙漾眸眨了眨,像是被定身的小动物,蒙怔着发问。
景宴自行走到办公室内的小型吧台,拿了瓶开过的洋酒。
酒精沿顺着杯壁滑落,聚攒于杯底,溶成一汪冰泉,只有尝过的人才知道,这冰泉入喉带来的灼烧感,多么令人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