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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迹(第2页)

白徽年在一旁忆往昔,沉浸在去日的美梦中,褚玠在一旁充当听客,直到星野渐明,楼下更夫的锣鼓敲了一响,白徽年终于没了声音。

褚玠转头看去,便见白徽年已醉死过去。

按了按眉心,褚玠神情有些怅然,亦有些同情。他站起身,来到栏杆边,一眼便瞧见鬼鬼祟祟望熙春台张望的兰猗。

她若是做细作,不消一日,便会命丧刀下。

褚玠抿唇,见她在小贩边探头探脑的模样,又觉可爱。

兰猗和小贩说了两句话,摸出袖袋里的银钱,挑走了一只玉镯后,方转身仰望三楼,正好对上褚玠看戏般戏谑的笑眼。

兰猗将玉镯揣进袖袋,见褚玠站在他们二人事先约定好的位置,便知事成,小跑着进了熙春台。

因秋蕙为兰猗换上了平章军国事府丫鬟的衣裳,又为她妆成了椒蕙的模样,兰猗不必持请柬,轻而易举地便进了厢房。

褚玠当着兰猗的面,扯下白徽年腰上的相佩,交到兰猗手中:“六部皆为白相所掌,我无权干涉,有了这玉佩,便可畅通无阻。”

兰猗珍之重之地摸了摸,躺在手中的玉佩呈圆环状,内空,环上阳雕一只青鸟。

圆环内部似有一凹陷处,触上去的感觉,似是榫卯样式。

一猜想油然而生,这玉佩,怕是同心佩,拆了两块出来,一块大的在白徽年手中,另一块同心佩的心,在不知何人手中。

只是这并非兰猗所在意的重心,她将玉佩牢牢握紧掌心,随褚玠子夜之时,打开了礼部的黄册库。

漫漫黄沙般的题纸堆放在一架又一架的书格上,幸得褚玠晓得今年殿试记数,否则找到明日日上三竿找不到亦是定事。

寻了一方书案,褚玠将殿试题纸逐一铺陈于案上。

兰猗将容淇的题纸挑出来,题头御笔朱批一甲二名。

真是好红的字,宛如一团烈火,烧得兰猗睁不开眼。

虽非状元,亦是才华绝艳,名动公卿。

兰猗深深吸了一口气,抹开了眼角溢出的泪,再回去看那些题纸,一张一张看去,一张一张挑出来。

与容淇笔迹相似题纸,足有十六份。

兰猗不信,照着容淇的题纸一张一张比对上去,比得她指尖发颤,眼睛发花,直觉天旋地转。

那十六份题纸上的字迹,一笔一划,横勾竖撇,皆与容淇笔迹神似。

虽有改动,却也映证浔阳楼掌柜证词,他改笔替考。

得此结论,兰猗脚下一虚,整个人趔趄一步,褚玠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兰猗稳住身形,不断呢喃:“为什么?”

可四周皆是书格与题纸,它们是死物,开不了口,回不了她。

唯有褚玠是活人,兰猗如沙漠中找到水源一般,攥紧褚玠的衣裳,问他:“为什么?”

回应她的,是褚玠满眼的不忍与心疼。

兰猗问了数十遍为什么,她问自己,亦隔山海,遥问容淇。

没人能给她答案。

能给她答案的,只有眼前这十六张题纸,她重新回头去查。

文风是他的,措辞是他的,书写习惯是他的。

兰猗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几乎便要承认容淇舞弊的事实。

下一刻,她的指尖扫过一个字,令她绝望的心,又再次有了希冀。

却又将她整个人,推进寒冷的冰窟之中。

那是一个“遇”字,一个没有减少笔画的“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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