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褚玠毫不含糊地颔首承认。
白徽年喝了一口酒,觉得坊间传闻过于夸大了些,皆说褚玠心上人恍若神妃仙子,怀着好奇一见,有些失望。
不算貌美,只算清秀可人。
一般一般。
褚玠看穿了白徽年心中所想,踹了他一脚。
白徽年讪讪问:“你安排的如何?”
褚玠捏紧手中酒杯,细腻的瓷胚与兰猗肌肤之质如出一辙。
他微启双唇:“只待中秋。”
白徽年举杯邀日,日头的方位底下,是昌平长公主的公主府。
他歌以咏之:“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潇湘我向秦,后会不知何处。”
褚玠与白徽年把酒言欢,问青天,邀明月,对影相酌,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忘却浮世烦恼丝,脱凡飞去九重宫阙。
他们从白昼喝到华灯初上,又从华灯初上,喝到东方既白。
一人只求时间快些流失,一人期待中秋将至。
于身处平章军国事府的兰猗而言,时光便飞快了起来。
她掰着指头数日子,褚玠已十天未见其人。
这倒是好事,她偶尔询问椒蕙与秋蕙,她们二人仍是在说上相为长公主和亲而劳碌着,十分的繁忙,近这日子都住在礼部,待中秋过后,一切落定,才会回府。
兰猗心底大喜,却要压住这份喜悦,展出一副情难自制的失望神情来。
每每这时,椒蕙便会抢了秋蕙手里的算盘,催促秋蕙陪兰猗玩乐一番,以忘却烦忧。
故而,秋蕙比之椒蕙,更与兰猗亲近些。
兰猗想着,或许秋蕙会帮一帮自己。
中秋前一日,府外有人给兰猗送了封信来,椒蕙秋蕙一直忙于算清上相食邑封地一年的账。
兰猗信不过椒蕙,便叫了秋蕙领自己穿过弯弯绕绕的小路,来到府门,亲自收了那封信。
府门前的侍卫向秋蕙抱怨:“这差使一根筋,非说要交到兰猗姑娘手中才肯。”
秋蕙摆摆手,表示不必再说了,侍卫站直身子恢复树桩子的模样。
兰猗下了台阶,走到送信人面前,将腕上玉镯送到他手中,那人才将手中的信给兰猗。
那人离去后,兰猗捏着那信,信很薄一片,她撕开外封,便见里头夹了一张黄纸。
上面绘了一个万寿二字合并的图案。
除此之外,无其他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