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手里只有那把切药的短刀,虽然锋利,但毕竟是一寸短一寸险。
现在有了枪,七步之外也不用总是靠身法硬躲了。
第二辆车,他装得全是粮食。
如今镇上米价一天一个样,有钱都未必能买到好粮。
这满车的白米白面,在现在的清淮镇,比那车军火还要让人眼红。
两辆车装得满满当当,车轴都被压得微微弯曲。
李觉民把马套好,正准备离开,眼角余光扫过路边的一具怪物尸体。
那是之前被他一拳轰碎了脑门的倒霉蛋。
刚才搬运尸体的时候太过匆忙,没仔细看,这会儿斜阳照下来,那破碎的脑壳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李觉民停下脚步,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用那把短刀在红白之物里拨弄了两下。
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粉色肉球滚了出来。
这肉球刚一出现,一股子奇异的香味就钻进了李觉民的鼻子里。
这味道很怪。
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倒像是一种极为纯粹的肉香,勾得人馋虫都要爬出来。
李觉民感觉自己的唾液分泌明显加快,胃部一阵收缩,身体深处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叫嚣着吃掉它。
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李觉民晃了晃脑袋,把那股子莫名其妙的食欲压了下去。
他看着地上的怪物尸体,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这东西刚才还在啃死人的大腿,这粉色肉球是从它脑子里挖出来的,光是想想就觉得恶心,哪里还下得去嘴。
不过这肉球确实有些门道。
李觉民找了块破布,把那颗肉球捏起来。
手感软绵绵的,还有些温热,像是刚剥了壳的煮鸡蛋,但更有弹性。
他凑近了些,那股香味更浓了。
这东西给他的感觉,和家里的那个肉灵芝有点像,都透着一股子非同寻常的生机。
只是肉灵芝的味道更加清幽,这肉球的味道则透着一股子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