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淑娴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湖水绿的缎面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插着根玉簪子,显得格外温婉端庄。
李觉民上下打量了妻子一眼,目光在她腰身上停了停,伸手替她把鬓角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今天咱们也出去逛逛,一家人好久没出去了。”
陈淑娴眼睛一亮,抿着嘴笑:“我去叫文轩。”
端午的大集,比往年过年还要热闹几分。
自从水路通了,外地的商船源源不断地开进来,压抑了许久的清淮镇彻底活了过来。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卖什么的都有。
十里八乡的村民都赶来了,街上人挤人,摩肩擦踵。
李觉民一手抱着李萱月,一手护着陈淑娴,在人群中穿梭。
李文轩背着个小木剑,紧紧跟在父亲身侧,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四处乱看,满是新奇。
空气里弥漫着雄黄酒、艾草和粽叶的清香,混杂着汗味和各种吃食的香气。
路边有个吹糖人的摊子,围了一圈孩子。
李萱月指着那糖人,奶声奶气地喊:“爹,要那个!要大脑斧!”
李觉民二话不说,挤进去要了个最大号的老虎糖人。
那糖人师傅手艺精湛,吹出来的老虎威风凛凛。
李萱月拿在手里,舍不得吃,只是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一下,眼睛眯成了月牙。
陈淑娴在一旁看着,脸上挂着恬静的笑。
她在一个卖针头线脑的摊位前停下,挑了几样彩线,又给李文轩买了个做工精致的香囊。
这一路走来,不少镇上的人都认出了李觉民。
“李馆主,逛着呢?”
“李馆主,尝尝咱家的粽子,刚出锅的!”
那些商贩百姓,看到李觉民都主动打招呼,语气里透着亲热和敬畏。
如今清淮镇谁不知道,李氏武馆的李馆主是真正的高手,连那帮杀人不眨眼的土匪都要避其锋芒。
李觉民也不摆架子,点头回应,偶尔还会停下来买点东西。
没过多久,一家四口手里就提满了大包小包。
日头偏西,逛得有些乏了。
李觉民带着家人进了镇上最大的聚贤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