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仰面躺在地上,双目圆睁,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极度的惊恐之中,脖颈处血肉模糊,大半个脖子都被撕咬烂了,暗红色的血液早已凝固,把胸前的道袍染得发黑。
看这伤口,是被活生生咬死的。
除了黄炳强,这宅子里找不出第二个凶手。
李觉民回想上辈子看过的那些电影,心中笃定。
道士、僵尸,这两者肯定有关联。
这道士既然能出现在这里,跟黄炳强肯定脱不了干系。
要么是黄炳强请来的帮手,要么就是这整件事的始作俑者。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能放过。
哪怕是死人。
李觉民伸手在道士怀里摸索了一阵。
入手空空荡荡。
道士怀里的内衬已经被扯乱了,显然在他之前,已经有人搜刮过这具尸体。
黄炳强之前手里拿的那两本邪书,应该就是从这道士身上翻出来的。
李觉民并没有因此放弃。
他是个细致人,也是个实用主义者。
雁过拔毛,既然碰上了,总得再仔细查查,万一有什么遗漏的宝贝,错过了岂不可惜。
他的手顺着道士的胸口往下,滑到了腰间。
一条看不出材质的腰带上,挂着一个黑乎乎的小布袋。
这布袋看着毫不起眼,就像是用剩下的边角料随意缝制的,上面还沾着不少油污和泥垢。
但李觉民的手指触碰到布袋的瞬间,动作停住了。
触感不对。
这东西看着像粗布,摸上去却滑溜得像泥鳅,而且透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凉意。
是个物件。
李觉民一把将那布袋拽了下来。
布袋口用一根红绳系着,分量轻飘飘的,好像里面什么都没装。
他试着拉了一下红绳。
并没有想象中那种绳结被解开的感觉,反而像是触动了某种机关。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布袋,在他手中突然一颤。
紧接着,那块黑布无风自动,就在李觉民的眼皮子底下迅速延展。
短短两个呼吸的功夫,那块巴掌大的破布竟然变成了一块方圆三尺见方的黑色绸缎,平铺在李觉民的手掌和地面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