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东西。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每一分资源都是保命的本钱。
他和王虎非亲非故,甚至以前还有过节。
哪怕现在王虎落难了,也不代表李觉民就得当个散财童子。
升米恩,斗米仇。
白给的东西没人珍惜,甚至还会惹来猜忌。
为什么你要花这么大代价救我?
是不是图谋不轨?
只有在对方最绝望的时候,给他一根最细的稻草,他才会把这根稻草当成救命的铁索,把你当成再生父母。
而且上杆子的买卖不能做。
必须要让王虎求自己才行。
李觉民停止了敲击,开口道:“既然没地方去,那就留下来吧。”
王虎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有些茫然地看着李觉民,似乎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我这武馆的弟子多,但成材的少,能当教习的也没几个。”
李觉民神色自然,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你虽然身子废了,但脑子还在,几十年的武学功底和经验还在。”
“那些新入门的弟子,需要有个懂行的教习,免得行将踏错。”
王虎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留在李氏武馆当个总教习,只动嘴,不动手。”
“一个月给你十块现大洋,管吃管住。若是以后身体养好了些,你想离开的话我也不拦着。”
李觉民竖起一根手指,在王虎面前晃了晃。
屋子里一时间安静得能听见孙不庚在外面扇扇子的声音。
王虎看着那根手指,又看向李觉民那张年轻却淡然的脸。
他的嘴唇开始颤抖,连带着满是胡茬的下巴都在抖。
“你……你愿意让我这个废物当教习?还……还给我十块大洋?”
王虎的声音在发颤。
十块大洋。
在现在的清淮镇,足够一家五口人吃香喝辣过一个月。
普通的武师去给人看家护院,一个月顶天了也就五、六块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