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淑娴缓过那阵劲儿,直起腰来,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没事,就是刚才闻着那醋味儿,突然觉得胃里翻腾。”
陈淑娴看着那碟腌黄瓜,把它往远处推了推,“可能是昨晚受了凉,胃口不太好。”
李觉民看着那碟被推开的酸黄瓜,又看了看陈淑娴还有些苍白的脸。
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于是他没说话,伸手把陈淑娴的手腕搭在大腿上。
陈淑娴愣了一下,想把手抽回来。
“你这么这么急,大白天的,孩子还在呢!”
“别动。”
李觉民的手指搭在她的寸关尺上。
前些年为了经营药房,也为了给人看病抓药不露怯,他特意钻研过医书,也跟老中医请教过。
虽说疑难杂症治不了,但寻常的头疼脑热、喜脉病脉,他一摸一个准。
饭厅里安静下来。
李文轩仰着头,看着父亲那张严肃的脸,大气都不敢出。
李萱月也咽下了嘴里的肉,乖乖坐在高脚椅上看着。
李觉民的手指在陈淑娴的手腕上轻轻按压。
脉象流利,圆滑如珠,往来流利,应指圆滑。
这是滑脉。
李觉民的手指又仔细确认了一遍,那跳动的脉搏有力且规律,绝不是吃坏肚子或者受凉该有的虚浮之像。
他松开手,脸上的严肃瞬间化开,眉眼舒展。
“淑娴,你有了。”
陈淑娴正在整理袖口,听了这话,手上的动作一僵。
她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盯着李觉民的脸。
“真的?”
“错不了。”
李觉民语气肯定,“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这是喜脉。日子虽浅,但这脉象我很熟悉。”
当初怀文轩和萱月的时候,也都是李觉民先摸出来的脉。
陈淑娴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那里平坦依旧,看不出任何变化。
“这就有了……”
她低声念叨了一句,脸上泛起红晕,刚才的不适似乎一下子全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神采。
李文轩站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
他拽了拽李觉民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