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赵大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脸红脖子粗,“馆主,俺爹娘都是老实人,种地是一把好手!只要给这机会,俺全家这几百斤肉就卖给馆主了!”
“馆主,我也去!我这就回去接我娘!”
王二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眶都红了,“这简直是活菩萨啊!”
其他几个弟子也纷纷表态,生怕晚了一步这好事就没了。
李觉民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起来。
“行了,别跪着了。下午你们就回去接人,明天一早直接去小环山。我让人在那边等着给你们分地。”
打发走了千恩万谢的弟子们,李觉民看着他们欢天喜地离去的背影,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新收的那些佃户倒是勤快,几天的功夫,就把荒废的田垄重新翻了一遍,连带着那几间破败的厢房也修补得有了人住的气象。
小环山的风带着一股泥土味。
李觉民站在新翻过的田垄边,看着赵大带着几个师弟在修补篱笆。
这几日他几乎都在这庄子上耗着。
地里的荒草除了个干净,从镇上雇来的短工正在挖沟引水。
李觉民弯腰抓起一把土,黑黝黝的,有些粘手。
这里确实是一块好地,只要伺候好了,养活几十口人不成问题。
他把土撒回地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翻身上马。
忙完小环山农庄的琐事,李觉民回到武馆时已是黄昏。
刚跨进大门,门房老秦就递过来两张大红烫金的帖子。
“馆主,这是赵家和田家刚派人送来的,说是请您后天过府一叙。”
李觉民接过帖子,指腹在烫金的大字上摩挲了两下。
赵家,田家。
在这清淮镇,除了倒台的黄家,就属这两家底蕴最深。
往日里这两家一家自诩书香门第,一家自诩耕读传家,从来不正眼看武馆这种粗鄙之地,今日却一反常态,联袂送来帖子。
回到正厅,孙不庚正给王虎换药。
王虎的身子骨确实硬朗,受了那么重的伤,如今已经能拄着拐杖下地走动,除了脸色还有些发白,精气神倒是恢复了不少。
李觉民把两张帖子扔在桌上。
“看看吧。”
孙不庚擦了擦手,拿起帖子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是鸿门宴啊。”
孙不庚放下帖子,神色忧虑,“这两家在镇上那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黄家刚倒,咱们武馆正是风头盛的时候,他们这时候请您,怕是没安好心。说不定是想联手打压咱们,逼咱们低头。”
老头子在永春堂待了一辈子,见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凡事总习惯往坏处想。
李觉民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说话。
孙不庚虽然医术高明,但看事情的格局还是局限在一家一户的得失上。
赵、田两家若是真想打压武馆,根本不需要这么客气地送帖子,直接在药材供应或者其他生计上卡脖子就是。
“王虎,你怎么看?”李觉民看向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王虎。
王虎睁开眼,瞥了一眼桌上的红帖,咧嘴笑了一下,牵动了脸上的伤疤,显得有些狰狞。
“孙大夫那是想多了。这两家是属狗的,鼻子灵着呢。”
王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伤腿架在脚踏上,“黄炳强死了,黄家散了,但这镇子上的肉还在。黄家以前把持着码头和水运,那可是一块肥肉。现在黄家没了,这肉自然就落到了赵、田两家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