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则走到人群外围,拍了拍一个正在踮脚使劲往里瞧的汉子。
“这位大哥,劳驾问一下,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汉子被人打扰,本有些不耐烦,回头正要发作,可当他看清李觉民的脸时,脸上的不快立刻变成了恭敬和热情。
“哎哟!是李馆主啊!”
这汉子显然是镇上的居民,认识这位如今清淮镇大名鼎鼎的人物。
他的声音不小,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听见李馆主三个字,也都纷纷转过头来,主动给李觉民让开了一条路。
“李馆主,您是不知道!”那汉子来了兴致,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说道,“这洋人可了不得,把金翠楼旁边的三间铺子全买下来了,开了个什么联合商行。”
“他们现在正在招人呢!说是要去海外挖金矿!”
汉子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您猜怎么着?只要去报名,当场就给两块现大洋的安家费!到了那边,管吃管住,一个月还能拿三块大洋的工钱!”
“三块大洋啊!咱们镇上码头的苦力,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能赚个一块多大洋。”
周围的人群也发出一阵阵议论。
“真的假的?有这好事?”
“我听说是真的,我表舅家的二小子已经报名了,当场就拿了两块银元回家!”
“就是地方有点远,听说要坐好几个月的船才能到。”
听着这些议论,李觉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挖金矿?
怕是去当矿奴,把命挖进去才是真的。
这种骗局,在前世的历史上屡见不鲜,所谓的猪仔贸易,就是用高薪诱骗穷苦百姓签下契约,然后拉到海外的矿山或者种植园里,干最苦最累的活,直到活活累死。
他正想着,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更激烈的争吵。
“我不许你去!你去了就是送死!”
一个苍老的妇人死死拽着一个年轻后生的胳膊,哭喊着。
那后生满脸不耐烦,“娘!你懂什么!一个月三块大洋!等我干上一年,就能攒够钱回来盖新房娶媳妇了!你放开我!”
“我不放!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啊!”
一个穿着西装、领口打着领结的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白人保镖。
“吵什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