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武馆的馆主?”
管事中年男人身体一震,脸色刷地一下变得煞白。
清淮镇如今谁人不知李氏武馆的声势?
码头上的那些帮派,哪个见了李氏武馆的旗号不是绕道走?
更不必说传闻中李觉民武功高强,就连赵、田两家都要卖他几分薄面。
他平日里仗着洋人的势力在镇上作威作福,没想到今日竟踢到了铁板。
他看向李觉民,眼中露出惊慌,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联合商行的铺子里,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穿着整洁的西装,皮鞋锃亮。
他见到门口的混乱场景,尤其是倒地的保镖和脸色难看的管事,脸上没有怒色,反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用一口流利的官话对那管事说:“怎么回事?这么大的阵仗,难道是有贵客上门?”
管事听到洋人的声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小跑过去,俯身在那洋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洋人听完,目光投向李觉民,笑容更加和煦。
他微微欠身,语气诚恳:“这位先生,实在抱歉。看来是我的下属粗鲁无礼,冒犯了您。这都是误会,请您不要介意。”
洋人走到李觉民面前,双手递上一张制作精美的贵宾卡,卡片上印着联合商行的徽记。他身后的随从适时递上一张银票。
“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给镇上添了麻烦。”
“这张卡片是我们商行的一点心意,您在联合商行的所有消费,都可享受最高折扣。这是一张百枚银元的全国通兑银票,权当是我们给两位保镖赔礼道歉的费用,也请先生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给我们行个方便。”
洋人面色诚恳,态度放低,将银票和贵宾卡一并递给李觉民。
他说话的官话标准,用词考究,没有丝毫生涩。
李觉民接过贵宾卡和布袋,掂量了一下银元的重量,面上没有表情。
这洋人显然在这边待了不短的时日,对这片地方的语言和风土人情都有所了解,绝非他口中所谓的初来乍到。
不然也不会说着一口流利的官话。
而且看这洋人一副和气生财的生意人样子,这明显是一名民国通!
他能如此迅速地处理局面,态度放低,可见城府颇深。
李觉民看了看周围,陈淑娴听到动静,此时正扶着肚子站在茶馆门口,担忧地望着他。
李文轩和李萱月也在武馆弟子身后,好奇地探头张望。
他今日带妻儿出行,本是散心,不宜在此多生事端。
即便要对付这联合商行,也不是在今日此时。
“既然如此,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李觉民说。
洋人听了,脸上笑容更甚,再次微微欠身,表示感谢。
李觉民将贵宾卡和银票一一收好。
随后他转向那名老妇人和年轻后生。
老妇人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而年轻后生则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似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李觉民取出三块大洋,放到老妇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