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觉民面色沉了下来。
这水运生意,不要也就不要了,更重要的是武馆弟子的饭碗和安全。
“走,去看看。”
李觉民脱下练功服,换上一身常服,只带了赵大和刘四强两人,快步朝着镇上码头走去。
还没到码头,就感觉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氛。
往日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码头,此刻竟是冷冷清清,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几只野狗,在远处徘徊,似乎被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所吸引,却又不敢靠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甜腥气,让人闻之欲呕。
李觉民踏上码头的青石板路。
眼前的一幕,让他脚步微微一顿。
现场比刘四强描述的还要惨烈。
青石板的缝隙里,灌满了已经发黑的血浆。
几滩暗红色的血泊旁边,散落着破碎的布料和一些分辨不清的肉块。
一根用来拴船的石柱上,还挂着半截人的手臂,手指僵硬地蜷缩着。
赵大跟在后面,看到这景象,胃里一阵翻腾,扭过头去干呕了几声。
李觉民却面色不变,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痕迹。
袭击者不止一个。
从地上杂乱的拖拽痕迹和血迹分布来看,昨夜在这里行凶的怪物,至少有五六头。
而且这些怪物的力量极大。
他走到那具被撕成两半的尸体旁。
死者是码头一个帮派的小头目,李觉民有点印象,是个身板很壮实的汉子。
可他的尸体,像是被两头牛从中间生生撕开的,切口处血肉模糊,骨茬外露。
这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李觉民站起身,走到码头边缘,看向浑浊的淮河水。
水面上很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他清楚,那些畜生,就藏在这水下。
这就难办了。
敌在暗,我在明。
这些怪物藏在水里,神出鬼没,根本防不胜防。
除非把整条淮河的水抽干,不然谁也奈何不了它们。
“馆主,现在怎么办?”刘四强六神无主地问,“这码头是待不了人了,要不……咱们先撤回去?”
李觉民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片平静的河面。
“四强。”李觉民开口。
“哎,馆主,您吩咐。”
“立刻传我的命令,召回所有在码头附近的武馆弟子,全部退回武馆或者农庄。最近几天,任何人不许靠近码头河段,违令者家法处置。”
“是!”刘四强立刻应下。
李觉民最后看了一眼血腥的码头,转身离开。
李觉民的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驻守在码头附近的武馆弟子迅速撤离,整个码头区域,成了一片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