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新鲜的人血,就是要温热的内脏,甚至还有需要活人脑髓的。
就连直接以人身为种,培养蛊虫的方法也有。
字里行间,完全是将人当成了培育蛊虫的器皿和耗材。
李觉民翻看了几页就合上了书。
他并不觉得意外,毕竟他自己手上就揣着《化僵秘术》和《血神经》这两种邪法。
这本《蛊经》虽然血腥,但若是能找到替代的培育材料,用牲畜的血肉来喂养,那么书里的蛊虫,或许能成为一股不小的助力。
他将《蛊经》和那本实验日志收好,放进了书房后的一个暗格里,跟《化僵秘术》和《血神经》放到了一块。
这世道,越来越乱了。
李觉民能感觉到,水面下的暗流正在涌动。
一个清淮镇,都能引来洋人搞风搞雨,外面的世界只会更乱。
他必须尽快增强自己的实力,还有整个李家的实力。
单靠他一个人,终究有分身乏术的时候。
家里的妻子儿女,不能只靠那些武馆弟子保护。
这些弟子虽然忠心,但实力终究有限,最强的弟子也不过是刚刚迈入养血境。
在真正的乱世里,这点力量,还远远不够看。
他需要一股完全属于自己,绝对忠诚,并且足够强大的力量。
或许,可以收养一些孤儿,从小培养。
用改良过的秘法,将他们打造成只听命于自己的死士。
可惜的是,这改良秘法还遥遥无期。
不管是《化僵秘术》还是那本《血神经》,都需要以人为根本来修炼,稍有不慎,就是一条人命,李觉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到安全修炼的方法。
反而是这蛊虫,只是培育之法,说不定能另辟蹊径也有可能。
接下来的几天,李氏武馆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李觉民每天的生活也一如往常,上午监督弟子练功,下午修炼另外两门武学,晚上则陪伴妻女。
要不是时不时会有人提起之前发生的事,之前那场伐山破庙的风波就仿佛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但李觉民心里清楚,这件事,肯定没完。
他砸的是教堂,抓的是洋人神父。
这两样东西,在这个时代,无论哪一样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
他一直在等,等那颗被他扔进水里的石头,激起的浪花,拍回到清淮镇。
转眼,七八天过去了。
这天,李觉民正在院中指点农庄内那些弟子们该如何突破到养血境,农庄外就传来一阵嘈杂声。
李觉民眉头微皱,停下了指点,朝着大门的方向看去。
此时守门的弟子已经过去查看,但喧哗声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还夹杂着几声短促的闷响。
李觉民示意其余弟子继续练功,自己迈步朝着大门走去。
他刚走到院子中央,农庄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就被人从外面用蛮力撞开。
两扇门板向内炸裂,连带着门框都崩碎了。
几名负责看门的武馆弟子跟着碎裂的门板一起摔了进来,倒在地上,一时半会竟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