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觉民实在没想到,自己常年低调,竟然让这江淮武行把自己当成了真猪。
岂不知,李觉民实际上却是专门吃人的老虎!
就李觉民现在的修为,说句不谦虚的话,哪怕是江淮武行再来五十个人,都不够李觉杀的!
那身穿绸缎褂袍的青年武者,眼看自己报出了江淮武行的名头,这李觉民竟然不仅不害怕,还敢出言反讽,大放厥词脸色沉了下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一般,对着身旁那个横练武者道,“洪二,给他点教训。记得,别打死了,留半条命就行。”
那名叫洪二的壮汉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骨节捏得爆响。
他向前踏出一步,整个地面都震动了一下。
下一刻,他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猛虎,朝着李觉民扑了过来。
他脚下的青砖被巨大的力量踩得粉碎,碎石向四周崩裂。
这一扑之力,带着一股劲风,凶悍绝伦。
若是寻常的养血境武者在此,只怕会被这股气势直接压垮,连躲闪的念头都生不出。
一旦被这横练武者扑中,怕是不死也残了。
李觉民看得分明,对方这一击根本没有留手,是冲着要自己命来的。
既然对方出手如此狠辣,李觉民也就不再客气。
他站在原地,不闪不避,迎着对方的额头,一掌推出。
看到这一幕,那青年武者脸上现出一抹不屑。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竟然跟洪二的横练功夫硬碰硬,不知死活。”
他哼了一声,不再去看结果。
在他看来,李觉民的手臂下一刻就会被洪二的铁头功撞得骨断筋折,整个人也会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钱伯韬,随口问道:“我记得,这清淮镇之前是你负责的?这个李觉民,以前也这么目中无人?”
钱伯韬连忙躬身,脸上堆着奉承的笑。
“回少爷的话,绝对没有。”
“我上次来的时候,他可是老实得很,规规矩矩的。”
“想来是最近在清淮镇这个小地方搞出点名堂,被一群泥腿子吹捧了几句,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钱伯韬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脸上被什么温热的液体溅到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一片黏稠的红色。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钻进鼻孔。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迟钝地转过头,看向前方。
院子里,那个名叫洪二的魁梧壮汉,还保持着前扑的姿势。
只是他的脖子上,空空如也。
原本身体上那颗硕大的头颅已经消失不见,留下来的,只有一片血雾。
一道血泉从他那粗壮的脖颈断口处喷涌而出,足有三尺多高。
钱伯韬和那青年武者脸上,被打碎的头颅溅满了红白相间的粘稠物。
一时间,整个院子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几十名黑衣武者,脸上的肃杀之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噗通!
洪二那具无头的庞大身躯,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