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觉民点头,“那一个人,抢走你手里这碗救命的饭,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是坏人!”
这次,回答的声音大了许多。
“对。就是这么简单。”
李觉民说,“在这个世界上,让你们吃饱饭,给你们地方住,教你们本事的人,就是对你们好的人。你们要做的,就是记住这份好,并且用你们的命去保护它。”
“而那些想要抢走你们的饭,拆掉你们的房子,甚至要杀掉你们的人,就是你们的敌人。对待敌人,只有一个办法。”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孩子。
“那就是,不给他们伤害你们的机会。”
李觉民没有给他们灌输忠诚于某个具体的人,而是建立了一个最朴素的生存逻辑。
保护给予者,消灭掠夺者。
而他,就是那个唯一的给予者。
这种不加掩饰的逻辑,对于这些在底层挣扎求生的孩子来说,远比任何说教都更容易接受。
后续的几天,这些孩子的生活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上午,由武馆里识字的弟子教他们读书写字,学最基础的算术。
下午,则是扎马步,站桩,锻炼最基础的身体素质。
他们的伙食标准甚至比普通弟子还要高,孙不庚专门为他们调配了强身健体的药膳,确保他们能把亏空的身体补回来。
整个农庄,因为这群孩子的到来,多了几分生气。
书房内。
李觉民将一本封皮泛黄的古籍放在桌上。
正是那本《蛊经》。
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用朱砂画着一对形态诡异的虫子,一大一小,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注释。
子母蛊。
根据经文记载,这种蛊虫炼制成功后,母蛊由施术者掌控,子蛊植入他人体内。
只要母蛊不死,施术者便可随时通过母蛊,引爆子蛊,取人性命。
甚至,还能在一定距离内,感知到子蛊宿主的大致情绪和想法。
这正是他为那三十四名孩子准备的最后保险。
他相信自己建立的生存逻辑能够收获绝大部分人的忠诚,但凡事总有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