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一辈子铁,什么样的材料没见过,可硬到这种地步的竹子,简直闻所未闻。
“李馆主,这东西……怕是不好加工。”王铁匠放下骨竹,表情严肃。
“钱不是问题。”
李觉民直接说道,“要什么材料,只管开口,一周之内,我要看到成品。”
“这个……”
王铁匠面露难色,“主要是打磨塑形太耗功夫,特别是这个枪头,要从这么粗的料子上硬磨出来,怕是……”
“五十块大洋。”李觉民伸出五根手指。
王铁匠的呼吸一滞,眼睛都瞪大了。
五十块大洋,足够他在镇上再开三间铁匠铺了。
“干了!”他一咬牙,把活揽了下来。
除了王铁匠自己外,李觉民还给他配了五名养血境的弟子打下手。
接下来的七天,农庄后院专门开辟出的一个角落,变成了临时的露天锻造坊。
巨大的风箱被两名养血境弟子轮流拉动,炉火烧得通红。
王铁匠赤着上身,带着他的两个徒弟,指挥着另外三名武馆弟子,开始了艰难的加工过程。
最耗费时间的,就是打磨戟尖。
弟子们用最大的力气,轮换着用砂轮打磨,一天下来,也只能磨掉薄薄的一层。
那些被磨下来的白色粉末,则被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
到了锻造戟刃的时候,王铁匠将这些白色粉末与烧熔的铁水混合。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赤红的铁水,在融入白色粉末后,颜色竟然慢慢变淡,最终呈现出一种银白的色泽。
待其冷却凝固后,王铁匠用大锤奋力捶打,火星四溅。
这块混合了骨竹粉的金属块,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和硬度,远非普通精钢可比。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
当王铁匠带着一脸疲惫,将成品送到李觉民面前时,这位老匠人的眼中,满是完成一件艺术品般的狂热与激动。
“李馆主,幸不辱命!”
李觉民的目光落在了那柄新生的兵器上。
戟身通体呈现出白玉般的色泽,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华。
收缩状态下,它只有一米多长,像一柄短戟。
李觉民握住戟杆,分量不轻,约有三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