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林七七刚将周欢欢哄睡,一抬头,就对上周学军深幽的目光。
她沉了脸,“钱凑好了?”
“你跟秦院长……”
“嗯,说了我们的关系,不过你放心,李思竹一句我得了癔症,所有人都不信我说的。”林七七打断他。
周学军脸色更沉了几分。
“不过秦院长信我,李政委也信我,所以,请问周学军同志,你想清楚了吗?公了还是私了?”林七七不慌不忙地看着他。
周学军心口像是堵着一块巨石,有些透不过气来。
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只美加净的雪花膏,“天冷了,给自己和欢欢涂涂脸和手脚。”
林七七愣住。
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他已经把雪花膏塞到了她手里。
“这些,你应该用得上。”周学军说着,又拿出几本医疗卫生考试招聘用的资料书,“马上就要考试了,多看看总是好的。”
他将书放到林七七手里,不等她开口说话,转身出了病房。
林七七怔怔看着手里的书和雪花膏,心绪有些波动。
*
第二天下午三点。
家属院的空地上早早的就坐满了人。
大家伙都是从家里拿了长条板凳出来,个挨个的排排坐,平时就爱八卦的大院婶子们更是直接拿了花生瓜子出来。
就等着看戏呢。
“听说了没?周营长那未婚妻的妹妹,把秦院长的女儿给收拾了,说是今天啊,秀英那孩子要当众给人家道歉哩。”
“不会吧?这家属院就没人敢收拾秦秀英的,这周营长未婚妻的妹妹什么来头?”
“听说是烈士遗孀,可能她已故的丈夫是个大人物?”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总算有人收拾秦秀英这仗势欺人的小妮子了。”
……
秦秀英站在空地的入口,抓着她母亲吴美丽的手,气得直晃,“妈,你看看他们,我这都还没公开给林七七道歉,大家伙就这么埋汰我了,我要是真给她道了歉,以后还怎么做人?”
吴美丽把刚刚打理过的卷发别到耳后,“急什么?一个乡下来的寡妇,能翻起什么浪?随便给个百八十的,这事就翻篇了。”
“对!思竹姐说了,她女儿有病,急需用钱,只要我们给钱,让她跪在地上学狗叫,她也得学!”
母女俩一脸的志在必得。
看到林七七走来,立刻拦住了她。
“说吧,想要多少钱?只要你现在去大家伙面前说,秀英说的都是实话,你就是不要脸想勾引自己的准姐夫,想要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吴美丽直接掏出钱包,拿出一沓大团结,在林七七面前晃了晃。
林七七沉了脸,抬眸,就看到不远处,李思竹正心虚地别过脸。
“是吗?那……我要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