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民和周学军看着面前的术前协议,脸色泛白。
“七七,确定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周学军抬起头看她。
林七七点头:“我刚和秦院长还有院里的专家一起讨论过,这是周爷爷生存几率最大的方案。”
周德民站起身,双手插在腰上,来回的走动。
周学军拿着那份术前协议,笔在上空来回的打转,却迟迟不敢落下。
百分之六十的几率,实在是太冒险了。
可,不做手术,就没有其他办法……
就在周学军犹豫不决之际,周爷爷睁开了眼睛,重重咳嗽了几声,低声唤,“学军啊,你过来。”
周学军手一颤,放下了签字的钢笔,走过去,蹲在周爷爷的病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爷爷,我在。”
“你们刚刚说的话,爷爷都听到了,这字啊,你要是签不下去,爷爷亲自来签。”
“爷爷……”周学军眼睛有些泛红。
周德民停住脚步,怔怔看着老爷子,“爸,这手术风险实在太大……”
“我相信小七的医术,如果不是她,那天晚上我就已经去阎王爷那报到了。”周爷爷说着,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周德民抬眼看向林七七。
正好林七七也看了过来,她的眼神有些发潮,但却格外的坚定:“爷爷,您放心,我一定倾尽毕生所学,让您顺利从手术台上下来。”
百分之六十的成功率,在当下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下,已经算是极限了。
但她还可以辅以针灸一起,有信心把成功率再往上提十个点。
只不过一台手术只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对于患者和医生来说,风险都是极大的。
“好,好,小七,爷爷的命,就交给你了。”周爷爷微笑着招手,“协议拿过来,爷爷签字。”
林七七点头,拿了协议和钢笔一步一步走向爷爷。
眼看着爷爷伸手接过,正要签字,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
“爷爷,不能签字!”李思竹冲上来,劈手夺走周爷爷手里的钢笔,摔在地上。
钢笔四分五裂,墨水洒了一地。
林七七皱起眉头,抬眼盯着她,“李思竹,你又在闹什么?”
李思竹瞪了她一眼,径直上前,蹲在周学军身旁,红着眼握住周爷爷的手。
“爷爷,你不能把自己的命交给七七,她根本就是庸医!红梅同志用了她的药后,上吐下泻,这会儿人都快虚脱了,她连药都能开错,怎么能上手术台?”
“你说什么?”周德民震惊不已。
王红梅的事,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当时听说军医院都断言王红梅的病没法根治了,是林七七一口咬定她能治。
这咋还把人治坏了?
“不好了,不好了,王红梅同志晕倒了,这会儿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了。”一个小护士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把拽住林七七,“她是吃你的药出事的,你快跟我走!”
林七七皱眉,快步跟上。
李思竹抹了一把眼泪,拉着周学军,“学军哥,我们也去看看吧,我怕七七真的搞出人命,那我就没脸回去见爸爸和哥哥们了。”
周学军快速站起来,下意识拂开李思竹的手,快步追上林七七的脚步。
看着周学军焦急的样子,李思竹眼底的妒火熊熊燃烧,十指攥紧,几乎捏碎了拳头。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