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琳在堂屋听得清清楚楚,急得追出来,想要拦他们,可怎么都拦不住。
李思竹哭着拉住她,“伯母,您快劝劝学军哥吧,只要他跟领导说清楚,他是被林七七算计的,他原本一直要娶的人就是我,那我和学军哥都是受害者,领导一定不会处罚他的。否则这些人闹上去,怕是学军哥的仕途就全毁了啊。”
唐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偏过头看李思竹,“你的意思是,要我家学军为了脱身,就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林七七?”
唐琳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看她的眼神更是冷得让她莫名打寒颤。
“伯母,这本来就是事实……”
“事实?”唐琳冷笑,嗓音突然就提高了,“各位街坊邻居,你们应该还记得七年前,我家学军去提亲前,部队里就已经下达了命令,要组建一批敢死队去西部战区前线吧?当时我家学军就被抽中了,我们提前就跟李家打了招呼,生怕学军就这么有去无回,想提前把学军和李思竹的婚事定下来!”
唐琳话说到这,不少人回过神来,眼神各异地看向李思竹。
“唐大姐,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么回事,你当时还特高兴,说李家重情重义,爽快的就答应了。”
“那这事可就不简单了,李家一边答应了这婚事,可转头就把真千金林七七给接回了家,还那么凑巧的当晚林七七就跟学军睡上了,这一连串的凑巧,怕不是人为吧?”
这么一说,大家伙看李思竹的眼神就更复杂了。
李思竹顿时一阵心虚,死死揪住衣摆,眼眶红得厉害,“伯母,我都是为了学军考虑……”
“你为了学军考虑?那为什么七年前不选择嫁给学军,却要在七年后学军的妻女来军区随军了,才来搅和?”唐琳的心口阵阵发紧,她伸手用力按住心脏的位置,语气更冷了几分。
原本她只是猜测,但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当年的事就是李家人合伙设的局!
“七年前学军还只是个连长,而且还要去前线,随时都可能牺牲,七年后直接升级为营长,而且我听说领导都有意要晋升他!”
“李思竹,你说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咋心机这么深呢?”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们也说了,我只是李家的假千金,李家人就算要设局,那也不可能为了我算计自己的亲生女儿啊。”李思竹急了。
“咋不可能了?我们可都是有眼睛看的,七七娘俩刚来的时候,瘦得皮包骨似的,哪像你活脱脱一个千金大小姐。”
“就是就是!来了军区后,你啥事也不干,李家还给你邮钱呢,我儿子就是咱们军区邮递员,我可都看得清清楚楚,李家人从头到尾可没给林七七这个真千金寄过一毛钱。”
“贼喊捉贼的玩意,呸,真不要脸!”
大家伙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将李思竹淹没。
她抱着头,在懊恼和愤恨中鼠窜而逃。
唐琳长叹了口气,只觉得心口更闷更痛了。
这事闹成这样,只怕是七七和欢欢娘俩不会轻易原谅他们周家人了。
都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她们娘俩到底去了哪里。
唐琳只能拜托大家伙要是遇见了她们娘俩,一定来告知她一声,怏怏往屋里走。
“阿琳!”谢金兰的大嗓门突然响起。
唐琳身形狠狠一僵,有些不敢转身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