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请通过之后,就有一张赈灾责任书交给他签字,然后他就作为特派专员投入到昆吾原上的救灾行动中去,海量物资的调动之下,不知道多少人的生死系于他手中一线,得来丝毫不费吹灰之力。以至于,季觉看著都眼热无比……
只可惜,成也身份,败也身份。
他如今之所以能够轻易游走在千岛和中土,就是因为和联邦明面上毫无关系。
可不签卖身契,不当自己人,名不正言不顺,联邦就算是想给他,他也摸不到边。
更何况,凭什么给。
早在季觉想要走一走安全局的渠道时,这样的想法就直接被吕盈月彻底否了。
不可,不许,不行。
对于季觉而言,得不偿失。
确实,每年联邦是有大笔名额能够下发的,可涉及高阶天元赐福的名额和等待者的数量比起来,只能说僧多粥少。
如果没有塔城行动部给的天督加持的特权,童山都要乖乖排队到七八年之后去,还要看运气,祈祷别有个背景通天的人再来插队。
为了一个赐福,跳进联邦的泥塘里,和那么多人你争我夺,得来辛苦,还要平白受制。
至于拿到赐福之后,还拍拍屁股想走就更是做梦了。
准备给联邦打一辈子工吧。
联邦又不是去洗头房,说不做就能不做。
给联邦当一天的工具人,就得做好一辈子都是工具人的准备。真想要爬出来,又不知道还要费多大的功夫。
哪怕海州如今的贡献和体量能够换得到、够得著,可这也不是吕镇守能分给他的东西。
不合规矩这四个字,轻而易举的就将一切想要白嫖的想法全部都挡在门外。
「天元之道,无非就是专权独断,作威作福罢了。」
彼时,办公室里喝著茶的吕镇守淡然说道:「你在海岸搞的不也挺好么?自主权这种东西有多重要,不用我多说了吧?」
季觉心领神会,彻底打消了原本急功近利的念头。
一既然自己有这样的条件又何必心急火燎的求诸于外,仰人鼻息?
好不容易奠定的天元之础,一旦被天督所同化,这辈子都别想再拿回来了,到时候寄人篱下,哪怕再甜的日子过起来怕不是也要有三分酸楚。
只能说这事儿实在是太过于黑色幽默。
就好像白鹿们最害怕的就是规矩一样,天元们最梦寐以求的,居然是所谓的「自由』。
既然身处樊笼之中,又如何能够轻易的脱离呢?哪怕是辞职的机会摆在面前,多数天元也都不会选择放手。
一生心血,半辈子苦工,所有威权所系的职位几乎已经更胜过生命!
吕镇守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不,能让她作为海州镇守无视了这一份触手可及的政绩,反而苦口婆心的将话说到这种程度,几乎已经是亲儿子都比不上的待遇了。
对于季觉而言,最好方式是尽可能的扩充自身的天元之础,依托赤霄的推动和把持,发展海岸,在新泉、塔城和七城的自留地里培育出一个天元的赐福来!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甚至,这可以说是想要重建泉城所需要面对的一个硬性标准一哪里有连天元赐福都无法产出的中心城呢?
有没有地和地里能不能长东西,是两回事儿!
无三尺立锥之地又何谈苦耕?如果是毒害丛生、寸草不生的烂地,又如何长得出巍巍栋梁?难是难了点,麻烦也麻烦了一些,一旦成功,所获得的收益绝对的十倍百倍以上。
哪怕往后有可能会托身联邦,可待遇也将完全不同。
面对收购毫无自主权可言的工作室只能老老实实的听从吩咐,财权人事全部上交,就连存续与否,会不会解散也只能仰赖董事会一言而决。
而新泉如果真能发展到中心城那种程度的话,季觉也能算是带资入股,作为第一任总督,成为海州之柱石。
哪怕在中城的联邦议院里占据世代传承的一席之地了!
别的不说,到时候开会,大家一言不合动起手来,自己岂不是也可以名正言顺的趁乱瑞两脚许朝先了?这日子,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专权独断、作威作福】
吕镇守这八个字,已经道尽了天元之道的核心,一条指向效率最大化的终南捷径。
就好像俗话总说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想要彰显出权力本身的存在,那就不能让它放著吃灰,而是要尽可能的用起来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