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有来得及狮子大开口呢,俩人居然主动就将家底儿都掏出来了?太阳这是从东边出来了。只是很快对方的话,就让他的笑容消失不见。
卡鲁索忽然问:「以此为诚意,总能让季先生拨冗一见了吧?」
「我说过了,季先生诸事纷繁,无暇抽身!」凌朔的脸色阴沉下去,警告道:「我的耐心有限,也劝两位也不用再做什么多余的试探。」
「我没有那种心思,也没有那种兴趣,只是有一点,希望凌会长清楚……」
萨特里亚伸手,按在那一张支票上,缓缓说道:「事到如今,我等二人没什么话好说,无非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罢了。
可胸中块垒,依旧不吐不快!
有个问题,不论如何都想要找季先生当面,问个明白!」
他停顿了一下,褪去的笑容之后浮现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如果得不到答案,就当我们两个在七城浪费时间,也请当我们没有来过吧!」
凌朔没有说话。
直勾勾的看著他们。
笑了。
气急而笑,几乎快要压不住怒火。
到这个节骨眼上,这两个狗东西,居然还想要谈条件?
一拍两散。鱼死网破?
糊弄谁呢!
他冷笑一声,正准备说话,可紧接著,神情却瞬间变得郑重肃然。
下意识的挺直了身体,正襟危坐。
因为就在桌子上,卡鲁索的手机屏幕无声亮起,如同远方天穹之上的眼瞳,垂眸望向了尘世之间。俯瞰凡尘。
他说:「我在听。」
短暂的寂静里,萨特里亚和卡鲁索对视了一眼,终究是卡鲁索开口先说道:「七城与我们双方之冲突,终究是因为生意而起的。
只是,在这之前,我们三家恐怕也和季先生没有什么旧怨可言吧?」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响起,告诉他:
「没有。」
卡鲁索点头,再问:「那么,季先生入主七城,我们三家,也是欢欣鼓舞,奉上礼物,期望能够缔结友好,从来不曾失过礼数吧?」
「当然。」
「哪怕是季先生屡次冷落我们的使者和专员,断绝了我们的生意,甚至懒得理会我们这些见不得光的家伙……
卡鲁索轻叹著,自嘲一笑:「我们除了卡了几天七城的尾款之外,也未曾动用过什么上不了面的招数,主动起衅吧?」
「不曾。」
「那我们就要问了。」
卡鲁索肃然问道:「从头到尾,我们哪怕目的和动机不纯,可终究是一直都抱著合则两利,同舟共济的想法,期望能够和您做长久生意的,可又何至于此呢!
我们以礼而来,百般忍耐,甚至哪怕只要季先生您打个电话过来,尾款的问题都好说,却为何令您无视轻蔑至此?
事已至今,季先生热锅烹油,好一场大戏来对付我们,此番作为究竟为何,难道就不能给个准话么!」话说到这里,两人的悲愤和怒火再无从掩饰。
对于千岛荒集而言,这一场架打的简直憋屈悲愤到死了,从头到尾,除了卡你的尾款之外,真就半点错处都没有。
甚至,卡你尾款都是因为你做事太霸道,搞得那么多人活不下去,大家给你提个醒!
哪怕你露个面,哪怕你打个电话,哪怕你说一声呢!
可以谈啊,一切都有得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