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同于安然的平静,洛波莫的脸色却浮现出一丝铁青,盯著眼前的对手,牙齿摩擦如野兽狞恶,难以克制。
「你特么的………」
就在刚刚交错的弹指间,他的荡魂刺本应该摧枯拉朽的将安然彻底杀死,然后再从容的拉开距离,躲过对方的垂死挣扎。
他有这个能力,轻而易举!
可在最后一瞬间,迅捷剑即将贯入少年头颅的时候,浮现在剑刃前面的,居然是一层宛如锈蚀铁片一般的诡异的辉光。
称不上坚韧,也谈不上稳固,匆匆一现,改变不了结果,充其量,不过是阻挡了剑刃一瞬,却足以重写结局,真正的完成安然那一手同归于尽的反击!!
那是……灵质化鳞?
【鳞】?!
你还真学了啊!!!
真特么是见了鬼了,洛波莫做梦都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能够串到这种程度:学的是指,用的是齿,打起来像个角,身上居然还藏了一层见鬼的鳞……这是哪里的四家联培么?!
更刺痛的他的,是来自少年的眼神。
自始至终,平静如故,完全未曾有过任何的波动,就像是毫不在意,也从不觉得这个对手能够杀死自己。
作为敌人而言,再没有什么比这更加轻蔑的应对了。
此刻,安然看著他,忽然轻声说:
「你怕了。」
「随你怎么说。」
洛波莫的嘴角勾起,毫不在意:「如果你觉得有用,大可多说一点。」
「不,你可能误会了,我并没有看不起你,不对,应该说我在庆幸才对。」
少年郑重的摇头,纠正,告诉他:
「因为我也怕。」
洛波莫的眼角抽搐一瞬,说不出话。
「如果我死了的话季觉哥会难过,除了姐姐和妈妈画画姐、老张,还有闻姐,都会伤心。
刚刚虽然没反应过来,可这会儿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出现,我就忽然怕了。」
「……怕得要死。」
少年轻声的吐出了一口气,那一双碍眼的平静眼瞳里,此刻浮现出某种更加碍眼的神采,动摇、彷徨、恐惧,乃至,坚决!
所以……
为了不再害怕。
为了让他们不会难过和伤心。
安然擡起手来,擦掉了脸上的血水,紧握离恨。
「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