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她又一溜烟地跑到客厅的电视柜下面,费劲巴拉地爬上电视柜,踮著脚使劲往上够著,成功按到了电视的开关。
人偶小姐欢呼了一声,转过头看著于生一脸兴奋:「我还可以够到电视开关!今后你不在家我也可以自己给电视断电重启啦!」
于生翻了个白眼,无奈地仰起头:「好好好,恭喜,你真棒。」
下一秒,他便感觉眼角有什么东西一闪——艾琳又飞快地从电视柜那边跑了回来,她一手抓著沙发套一手抓著于生的裤腿,三两下便爬到沙发上,坐在于生旁边。
小巧的人偶,盘腿坐在沙发上之后甚至还没有个靠枕大。
那幅油画杵在她背后,从比例看简直像堵墙一样。
但艾琳已经以惊人的适应性习惯了这幅画框的存在,不管是背著它跑还是背著它爬上爬下,包括背著它坐在沙发上的时候,都一点都没影响到她的行动——偶尔倒是会有些不可避免的磕磕碰碰,但人偶看起来也丝毫没有在意。
这让于生感觉很惊奇。
「你就不觉得带著它不方便?」他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平心而论,你要让我成天背著个门板到处跑,我可能没你这么快适应……」
「我觉得还好啊,」艾琳高兴地在沙发上晃荡著身体,虽然打开了电视,但显然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在电视上面,「虽然刚开始有一点点不适应,但跑两圈就完全适应它的重量和尺寸了,而且怎么说呢……」
人偶忽然停了下来,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过了几秒才迟疑著开口:「就有一种……踏实感,背著它的时候就感觉后背很安全,很放心。你有过那种感觉吗?就是睡觉的时候一定要后背靠著墙,或者顶著被子垛之类的。」
「我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了,但还是感觉很……不可思议,」于生看著身旁的小人偶,「我还以为你会对这幅画很抵触,毕竟这东西封印了你那么多年,现在你还要一直背著它。」
「这倒也有点,」艾琳想了想,轻轻点头,不过很快便再度绽放出笑容,「但有句话怎么说的来著,既来之则心宽,只要今天能比昨天强,那就没什么可抱怨啦。」
「是『既来之则安之……』。」于生纠正道。
「差不多一个意思,」艾琳很洒脱地摆了摆手,她好像终于从刚才那种跑个不停的兴奋劲里平静了下来,这时候倒是想起正事,「好啦,我新身体适应差不多啦,该商量商量那只狐狸的事情了……」
于生点点头,不过很快便微微皱眉,看著现在只到他膝盖高的小人偶:「你还打算跟我一起去吗?」
艾琳一脸理所当然:「去啊,都说好的。」
「就以这状态?」于生努力想把话说的委婉一点,但怎么想都没办法委婉,只好直话直说,「你还能打架吗?你现在踢我膝盖一下都得跳起来……」
「我一脚给你踢粉碎!个子小怎么啦!」艾琳顿时有点炸毛,「谁告诉你我现在这样就不能打架了的!」
于生见状赶紧好一通安慰。
幸好艾琳的脾气一向来的快去的更快,她很快便安静下来,往沙发上一靠,双手抱著胸口:「不过你说的也是,我现在这样……正面打架多少还是受点影响的,你也不能指望一个60多厘米高的人偶可以替你挡枪是吧……」
说到这,她摇了摇头,忽然语气一转:「不过不必担心,人偶不止有正面战斗力,我的本事还多著呢——哪怕只有现在这种程度的『自由度』,我能做的事情照样不少。」
她抬起手,像是要展示什么东西一般举在于生面前。
丝丝缕缕的漆黑丝线从她指尖蔓延开来,如诡异的蛛丝,如有独立的生命,在空气中蜿蜒生长,交织成网。
「人偶的本事,大著呢!」
艾琳一脸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