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望着萧灵韵离开的背影,眸色逐渐加深。
得快些站起来,不然,这女人哪天跑了,他想把人逮回来还得费些功夫。
他坐起身,看了一眼身上被萧灵韵留下的痕迹,唇角轻轻扯开一个弧度,很快,又敛了下去。
“影杀。”
“主子。”一抹黑影从窗户钻进来。
这是陆时衍一直藏在暗处的影卫,只有他一个人知晓,同样,是与他有着过命交情的朋友。
“本王让你查的东西,如何了?”
“王爷,属下查出,与现实很有些出入。”影杀道:“王妃在永宁侯府的日子并不好过,但侯府又不敢废掉她的嫡长孙女身份,吃穿用度上,都不怎么好,见外人时又全部按标准来,特别是宁将军府有人去了的时候,更甚。”
“侧妃一直抢王妃的东西,又反在外界说王妃欺她,抢她的。”
“圣上赐婚,侧妃并不愿意嫁,但在见过王妃之后,又突然积极起来。”
“新婚那夜,王妃确实是被人算计了,误食了那种药,新房内的熏香也遭人替换了。”
陆时衍轻扣桌面:“照你这么说,本王以前确实冤枉了她?”
影杀没有回答。
这话,真不好接。
“本王与她之前,可曾有过什么不愉快?”陆时衍又问。
那女子从他新婚之夜的床上睁开眼,就跟个疯子似的,有些时候,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恨。
“并无。”影杀摇头。
“再去查。”陆时衍沉声道:“本王就不信,她会无缘无故逮着本王咬。”
那女人,睡他睡得毫不含糊,每次都跟泄愤似的,又抓又咬。
看他的眼神,也是极其复杂。
有怨,有恨,有怒,就是没有爱。
打发走影杀,陆时衍也已经梳妆好,他坐上轮椅,自行推动前行。
另一边,萧灵韵直接找到宁臣。
“表哥,身体怎么样?可有好转?若今日出发去洛城,可能受得住?”
“已经好多了。”宁臣道:“你这伤也不轻,不再休息休息?为何如此着急去洛城?”
看起来,也不像是为了他能尽快带着肖城去见母亲。
“不休息了。”萧灵韵摇头,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此话何解?”宁臣很是疑惑。
萧灵韵也没打算瞒着宁臣,她凑近宁臣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表哥,有人要害将军府。”
“谁?”宁臣大惊失色:“小韵可是掌控了什么证据?为兄需要做些什么?秦王可知?”
“他不知道。”萧灵韵说:“别告诉他,他可靠不住。待请神医将他的腿治好,我就与他和离。”
“你疯了?”宁臣简直无法理解:“你与王爷感情不是很好吗?他现在残着,你尽心为他寻医治腿,怎么他好了你反而要和离?”
“他心中另有所属,我若是不趁着治他腿疾有功与其和离跑得远远的,待到他获封太子,掌东宫,扶正心上人时,便是我的死期。”
想到前世种种,萧灵韵浑身都疼了起来。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忍不住颤抖,看着极为骇人。
宁臣吓得不轻,扶着萧灵韵,焦急呼喊:“小韵,表妹,韵韵……”
他一遍遍呼喊,扶着她肩的手都加重了几分力道。
远远看去,两人就好像是抱在一起,耳鬓厮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