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灵韵没跟陆时衍计较,打开包裹,取出饼,一人一个分过去。
灾民们拿到饼,接过水,纷纷跪下磕头。
“多谢恩公。”
“多谢夫人。”
陆时衍和萧灵韵相视一眼,站在一旁,谁都没有开口。
直到灾民们吃过饼,喝过水,缓过来了,陆时衍才问:“你们可是封城来的灾民?”
他问得直接。
灾民们齐齐点头:“是。”
垂眸那一瞬间,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心里更是难受得不行。
家没了,亲人没了。
他们这一行人,不知道是经过几次重组后出来的。
萧灵韵有些诧异地捅了捅陆时衍的腰:“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封城来的?”
“以后有事说事,别捅腰。”陆时衍伸手握住萧灵韵的手,道:“我去过封城,对那里的话语有些熟悉。”
也就是说,他是凭这些人说话辨别出来的。
萧灵韵竖起大拇指。
没毛病!
“你们怎会流落至此?当地官府没有安置你们吗?”陆时衍问。
灾民们齐齐摇头,先后说起。
“我们是最先受灾的,封城连日暴雨,河水高涨,我们的家被淹了,求救县令,县令避而不见,也不处理,更不安置,眼看着雨没停的意思,我们也没了房屋,家里什么都没了,留在封城不被淹死就要被饿死,没有办法,我们只能背井离乡,寻一条活路。”
“我家是封城下游的村子,封城的河堤修得太差,直接被洪水冲震,我家瞬间被淹。好不容易带着新婚媳妇儿从水里游出,逃过一劫,媳妇儿却因为官府的不作为而病死了,我气不过,埋了媳妇儿后,就随着要离乡的同乡们背井离乡。他们想活命,我想告御状。”
“我们这些人,都是受灾的,家里的屋子没了,亲人也去了些。”
“从封城外结缘,一直到这里,上百人的队伍,就只剩下我们这点了。”
其他的,全因着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在了路上。
萧灵韵心忖:果然,跟上一世一样。
现在的封城洪灾已经十分严重了。
陆时衍的心,像是被针扎了,难受得紧。
“一百多人,就剩下你们十三个了?”
他的声音低哑中带着几分哽咽。
“是。”灾民们齐齐点头。
东西吃完以后,他们又跪了下去。
“多谢公子与夫人赠予的饼和水。”
“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陆时衍不答反问。
“进京,告御状。”灾民异口同声。
“封城的水患,究竟严重到了什么程度?”萧灵韵问。
灾民们摇头:“不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很严重。”
“我们一路走来,遇到很多逃难的同乡。”
陆时衍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眼前最沉稳的男人,道:“拿着这块玉佩去找京兆府尹……”
“还是我去吧。”萧灵韵心下一动,抢过玉佩,道:“你能想到给玉佩让他们去找京兆府尹,难道不知封城县令是大皇子的小舅子妹夫?你猜,他们进了京兆府尹,直接状告封城那些狗官,能不能活着走出京兆府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