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焕城的声音。
孙记安扭头望去,却见李焕城的身影被包裹在一片香火之中,只不过整个身形都是金色的,看起来就好像是一道虚影。
“二爷爷!”
孙记安向他行礼,清冷银白的眼珠像是由月光凝成,不带一丝温度,一眼望去犹如寒月悬空,但此时却透漏着几分好奇,“您这是……”
“这是我的一缕魂念,借助香火之力显化身形,你可以当做是一种身外化身的手段。虽然比不得神魂本身,但也有几分玄妙,就是不能距离本体太远,只能达到目光所及之处。”
孙记安朝神庙望去,却见李焕城果然站在塔顶,朝自己望来。
“这是显形境界之后才能拥有的手段吗?”
“不错,确实显形境的手段。”
李焕城的魂念化身上下打量孙记安几遍,点头认可道:“神魂身躯很凝实,不像是刚刚突破日游境的样子,几乎与显形境的阴神没有太多差别了,看来你魂道修行的基础打的很夯实。”
但紧跟着他就叮嘱起来,“不过,现在还不是能放松的时候。
接下来你需要将脑后异象——阴月,彻底凝聚出来,这样才能在烈日之下游荡四方。
西方教亡我大昌之心不死,他们必然还会生事,这一切都需要你来监视。早日阴月凝成,才能有大作为,千万莫要自满。”
“晚辈谨记!”
孙记安这才明白过来,李焕城为何会在自己突破后及时赶来。
这是生怕自己骄傲自满,修行停滞了。
虽然有一种被紧逼的压力,但他并不反感。
谢过李焕城后,也到了下工的时间。
神魂身躯回归肉身,意识回归本体,孙记安起身跃下危楼,返回了衙门,将昨夜巡游遇到的情况跟宫百鸣汇报了一遍。
正待离去,宫百鸣却叫住了他,“距离你去京城省试仅剩五天了吧?”
孙记安点头。
宫百鸣问道:“那些兵书看的怎么样了?”
孙记安摇头:“只是记下来了,但距离理解通透还差之极远。连纸上谈兵都做不到。”
宫百鸣白眼直接翻到了天上去,“你这不废话吗,打小在城里长大,又没见识过军方战争,咋可能理解通透吗。我也理解不了。这玩意是经验活儿。你只需要照本宣科,填好试卷就成。糊弄事吗,不都这样做的。你又不去军方发展,理解那玩意干嘛。”
“那倒是没问题。他考上句,我下句指定能答出来。”
“那就行了。也没指望你能考多好,只要合格就行。”
宫百鸣叮嘱道:““巡检司在西市北边有自己的马场,趁着还有几天功夫,你这几日多去马场熟悉一下马术和箭术。这都是武试要考的。”
武试内容有远距离步射、骑射、马枪、翘关、负重几项。
光跟马术有关的就有两项,不提前熟悉练好,还真过不了关。
“知道了。”
孙记安又听了宫百鸣一些武试要注意的东西,这才返回了家,吃完早饭略微休整了一下,就跑去了马场,练习马术和箭术。
因为是武修的缘故,这些寻常百姓都能掌握的东西自然难不住他。
仅仅两日就练的有模有样,这还是他没有主攻这两种项目的原因,大多时间,还是白天在家里练功,晚上修行十二重楼明月经。
就在孙记安以为自己能顺利渡过这三日,顺顺当当的去京城考试的时候,这天晚上,他巡游完南城之后,便在危楼上练功。
哪知突然被一股极为浓郁的阴气惊醒。
悬浮在肉身头顶上方的灵魂身躯,猛然睁开眼睛,朝阴气传来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