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粮食支撑,只靠打猎为生,你认为那些残兵能在山里呆多久?
这个季节的飞禽走兽,留鸟可不多,走兽也大多去冬眠了,去年就吃了一茬了,今年还能剩下多少?”
孙记安对此表示认同,哪怕那些逃兵身有修为,比寻常人等抗冻,但大多都是底层修行者,基本都处于炼身阶段,正是食量最大的时候。
从去年到现在,都躲到山里快一年了,在没种粮的情况下,只能靠猎取飞禽走兽为食,又有多少飞禽走兽够他们吃的?
石惊涛又说道:“更何况,昆仑山脉中真正的危险不是缺少食物,而是有更危险的存在。那些逃往昆仑山的西蕃残兵现在是否还活着,还说不定呢。”
“更危险的存在?”
孙记安只知道昆仑山脉是天下龙脉之主,其内很神秘,没人能探索全貌,有危险物种存在,但具体有什么物种,他就不知道了。
石惊涛摇头:“我也不清楚,或许是大妖,又或许是其他,谁知道呢。总之里面很危险,即使国师大人都不愿意前往,可想而知了……”
孙记安与他闲聊之际,大昌士兵与藏身在唐拉山地区的西蕃残兵开始了遭遇战。
有心害无心,有备害无备,这场战争结束的很快。
等大昌军队归来时,有不少空着手的士兵和武官面色不虞,没抢到人头,白忙活一场他们能高兴才怪。
石惊涛让人叫来鄯城白水军副使赵武易,将自己的安排说了一遍。
大概意思就是让他带着人去逻些城休养一段时间,接下来雪域高原中西部就不用白水军和赤水军的人了,他带着人马扫荡一遍就可以了。
赵武易算计一下时间,雪域高原后面风雪天气会更多,日后路会更难走,于是说道:
“石大人,我们就不去逻些了,趁着现在大雪还未封山,路还能走,我带着部下赶紧赶回去。”
石惊涛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当即点头答应。
不过晚上的时候,还是让后勤宰杀了不少牛羊,点燃篝火,举办了一场酒宴,为白水军和赤水军送行。
第二天一早,赵武易就带队踏上了返程。
因为有雪,古道湿滑,哪怕途中没有遭遇战争,但两千兵马还是整整用了半个月时间才赶回鄯城。
这还是士兵都是武者的缘故,若是换了普通人,没两个月根本走不出。
孙记安在鄯城修养了一日,吃了两次酒宴,喝的人都麻了。
他觉得自己继续在鄯城休养下去,怕是每天都会被白水军的那些莽汉拉到酒楼去喝酒,实在受不了。
于是留下一张字条,天刚刚亮就偷偷离开了寅宾馆,混在去往长安的商队里,悄悄溜出了鄯城,踏上了回家之路。
鄯城距离安乐,全程六百五十公里,若是跟随普通商队走,在这个月份,至少需要四十天。
孙记安不是急性子,但也受不了这么多时间浪费在路上。
于是一路上有不少商队,不时看到有人急奔如飞,跑的比马都快,六百五十公里的路程,短短两天功夫,孙记安就赶回了安乐。
这还是他不能持久爆发最大速度的结果,每隔一段时间就得需要休息,若是能持久爆发,最多六个时辰就能赶回来。
“那个人好像是孙大人啊?你们瞧瞧是不是?”
“哎呦喂,还真是孙大人!”
“孙大人回来了!赶紧把城门打开!”
刚刚将城门关闭不久,西城门的几个守卫就远远看到,马路上一道身影自西而东,急行而来,定睛一瞧,竟然是孙县尉,连忙把城门打开。
孙记安跑到近前才慢下来,等几个守卫跑到跟前,见过礼,他才出声问道:“最近这段时间,城里没事儿吧?”
都出去快两个月了,自己身为县尉,自然过问一下县城的情况,万一出事了呢?也好寻找理由,撇除自己的责任不是?
结果这话问出后,就见几个城门守卫的面色快速变得古怪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人应声。
孙记安心里咯噔一跳,当即沉声喝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