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安静地听着皇上的训斥,面无表情,让皇上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皇上说完了吗?”皇后淡淡开口。
她这样破罐子破摔的态度,让皇上咽了一下。
“你现在是什么态度!”他斥道。
“什么态度?”皇后疑惑地看向皇上,“您想让臣妾摆出什么态度?臣妾死了一个儿子,唯一的孩子现在躺在那儿不省人事!您想让我有什么态度!”
她尖利的声音刺得皇上眉头紧紧皱起,“王氏!你不要胡搅蛮缠!彰儿难道不是朕的儿子吗!他躺在那儿,朕也很难过。朕不仅是他的父亲,更是一国之主,岂能因为私人恩怨而不顾天家体面!”
皇后还欲说什么,被王嬷嬷拉住。
“皇上恕罪,娘娘这也是悲伤过度,所以才会失言。”
皇上冷哼一声,“既然皇后如此伤心,那这段时间就不要出去了!”
说完,他拂袖离开。
皇后枯坐良久,带着余嬷嬷去了太子的营帐。
沈妱正在给萧延礼喂汤药。
按理说,她一个伤患,此时养伤最重要。
但太子营帐这边,福海带伤,她也带伤,王嬷嬷年纪大。外面的小太监又信不住,于是沈妱只能来帮忙。
皇后看到她的时候一怔,然后拉过她。
“好孩子,你快过来同本宫说说,昨晚发生了什么。”
沈妱已经被大理寺卿萧蘅盘问过一遍,她将昨晚的事情又说了一次,皇后闻言,拿起帕子不停擦眼泪。
“娘娘,不要伤心了,您若是伤了身子怎么办呢?”余嬷嬷叹气道。
沈妱立在一旁不敢吱声,唯恐皇后会觉得是自己害得萧延礼受了这样的重伤处罚她。
“本宫知道,在彰儿的心里,祚儿的事从来都没有过去。他昨晚一定是察觉到崔家的意图,才会以身犯险,杀了崔亭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