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歌声,稚嫩的、天真的、像是幼儿园里表演节目时唱的儿歌。但歌词不对,旋律也不对,每一个音符都走调了,拖得太长,像是在模仿某种更古老、更阴森的曲调。
“孤儿院,铁门寒,娃娃哭着没人管——”
“小床窄,被子寒,夜里有鬼把衣牵——”
“白米饭,黑汤菜,院长把娃骨头拆——”
“读书声,变哭喊,娃娃埋在墙里面——”
一共四句了。
他们已经找到的两句,加上还没找到的两句,被这些看不见的孩子唱了出来。
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充斥着整个走廊,震得墙壁都在颤抖。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像是在往脑子里钻。
“捂住耳朵!”冲锋衣男人大喊。
但没用。歌声像是直接在大脑里响起的,捂住耳朵反而听得更清楚。
脆皮男生第一个撑不住,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嘴里念叨着“不要唱了不要唱了”。
马尾女也开始掉眼泪,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但她自己似乎没有意识到。
眼镜男的鼻子开始流血,暗红色的血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沈卿云也受到了影响——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往她的脑子里钻,像是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太阳穴。但她咬着牙,硬扛住了。
“闭嘴!”她吼了一声。
歌声停了一瞬。
然后,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身影。
不是怨灵——比怨灵大得多,也完整得多。那是一个女人,穿着黑色旗袍,头发盘得很高,脸上涂着白粉,嘴唇鲜红。
院长的幻影。
她站在走廊尽头,微笑着看着他们,然后用一种温柔得让人发寒的声音说:
“孩子们,不要闹了。客人们会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