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生心里不断咒骂,面上却是一派斯文,“好,你说什么都好,咱们家的事都要你做主,我都听你的!
不过媳妇儿,你要离开我这么久,要是我想你了,肯定吃不好睡不好。”
霍文茵清澈如水的眼中多了抹羞涩,“我不在,你就去食堂吃,你的工资……”
提到工资,赵福生立马转起眼珠子,“媳妇儿,你也知道,我妈她要吃药,我的工资有一大半都给她买药了,这个月我身上也没多少,食堂的饭都贵,我看还是在家随便啃点咸菜馒头,也能管饱。”
霍文茵思量了下,抿紧了唇,“福生,我七八年没回过家了,远征结婚要送份礼,大哥二哥他们也都很照顾我,我想着明天买些礼物带上,还有爸妈……
我手里没钱了!”
霍文茵是正式工,一个月有四十二块钱,就她一个人花当然足够,可架不住有赵福生这个无底洞。
所以,结婚这么多年,她一共才攒下三百三十块钱。
回家一趟,要给家里人买好多东西,还得留出回来的路费,自然需要钱。
看来没办法从霍文茵手里抠出钱,赵福生暗骂。
整天哭丧着脸福气也变霉运了,晦气死了!
“没事,你只要照顾好自己,我怎么样都行,我在帮你收拾几件衣服,京都的天凉,你身体弱受不得寒,早晚都要添衣服。”
赵福生说完就要忙活。
霍文茵心里格外烫贴,“不用了忙了,衣服我都收拾好了。”
两天后霍远洋放假,直接开车来了运城接人。
老太太年纪大了,可不敢让她坐火车,正好霍远征的腿基本恢复,骑自行车上班也没问题,霍远洋就开车过来。
周围的邻居,看着小轿车来接人,都忍不住咋舌!
“没看出来啊,赵队长家这个病歪歪的媳妇儿还大有来头。”
“这是当然,你可看清楚了,这可是部队里的军车!能是一般人开的?”
“那赵队长媳妇儿也太低调了,咋没听他提过呢!”
“哼!之前我还见一个高大的男人开车送隔壁老太太过来呢!而且,还找了赵阿花帮忙做饭,分明是资本家大小姐做派,呸!”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人家是军车,能是啥资本家吗?”
“就是,我倒是觉得这赵队长挺走运的!”
“就是,才来厂里几年啊,人家都是运输队队长了。”
“这年头谁不知道运输队最赚钱,也最难进。”
随便捎带点私货都能赚差价。
还别说赵福生这事真没少干。
以前手里没本金只是小打小闹,后来从霍文茵手里骗到了钱,就尝到了甜头。
等他手里的钱一多,立马就起了心思。
前几天刚赚了一大笔。
也就霍文茵好哄,觉得赵福生手里没钱。
可不管怎么说,霍文茵跟着老太太回京都了。
运城离京都也不算太远,中途歇一歇,一共走了八小时,赶在天黑前到了军区大院。
早就得知霍文茵要来的白清浅,从中医馆回家,就洗洗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在客厅等着。
第一次见姑姑跟奶奶,可不能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