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郑公明开口,那人自顾自道:“我听说,之前胡思琪同志,忘记帮霍工传他爱人打电话来的消息,就被霍工爱人记恨,居然跟霍工告状。
如果霍工不出面收拾胡思琪同志,他爱人就要闹霍工。
霍工没办法,这才将胡思琪同志调离研究所,而且还给小张同志记过。
这样的女人太小肚鸡肠太可怕了!现在关于霍工爱人的消息,整个家属院都传遍了,大家都说霍工娶个这么胡搅蛮缠的女人,怕是要被捆绑死呢!”
郑公明皱皱眉,“你听说谁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简直胡说八道。”
“大家都在传,难道不对吗?”陈伟问道。
“咱们才刚来,这些事都是大家瞎传,也不知真假,不过今天我看到的师娘绝对不是你口中这样胡搅蛮缠的人!”
相比外头的谣传,郑公明更相信自己看到的。
陈伟撇撇嘴,相比起那些,他更关心郑公明怀里抱着的东西。
“你抱的什么东西?”拿鼻子使劲嗅了嗅,“肉,是肉,还带着股辛辣……”
说着麻溜从床上爬下来,看着郑公明怀里的玻璃瓶两眼放光。
真不怪他!
他可是川省人,无辣不欢,而且肉啊!他一个大小伙子,吃的多消化快,他家里弟弟妹妹多,上学时他的贴补硬是省出一部分寄回家,肚子里又没几两油水,根本抵不住肉的诱惑。
“你是狗鼻子啊!”郑公明那个得意,“这可是我师娘亲手做的。”
“霍工爱人给你的?就因为你去接她?”陈伟觉得白清浅的手可真敞,这不是败家娘们嘛,出手就是一瓶肉酱,关键还飘着一层红油。
“对,我师娘对我可大方了,而且她说话还特别好听,态度也很亲和,总之就是绝对不像外头说的那样。”
不像有些城里人,就喜欢拿鼻孔看人,好像就高人一等似的。
陈伟老师的爱人就是城里人,人家是厂里正式工,陈伟每次去老师家里,都像被盯犯人一样,偶尔留饭,他都不敢多吃,生怕惹了师娘不高兴。
“是是是,你师娘最好,要不先打开盖子闻闻味儿?”
凑近了,味道更浓郁,简直快把他香迷糊了。
先不说白清浅的人怎么样,反正这手艺没的说,他还从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
“等着,我拿个碗。”
郑公明也被说的挑起了味蕾,这可是肉啊!怎么可能不想吃。
盖子一打开,好家伙,陈伟那手速快的,立马从瓶子里挖出一大勺。
“嘿嘿,我妈上次给的腊肉,我也分你一半,咱们好兄弟,可不能小气!”
陈伟跟郑公明是同时被分过来的,自然的比普通同事的关系更亲近。
郑公明看着那一大勺肉酱,心疼的直抽抽。
上次陈伟塞他肉干,他真不想吃,毕竟,这年头吃肉还是奢侈,何况,陈伟家里条件不好,他怎么能贪便宜。
后来还送给他半瓶罐头。
可现在到他嘴里,半块肉干的人情仿佛一直欠着!这让他非常不舒服。
还有这一瓶肉酱,都是人情,吃了师娘的东西他的想办法还回去,总不能伸嘴光吃,那他成啥人了?
可陈伟伸手就给挖走三分之一,就让人生出一股厌烦。
陈伟半点没觉得羞愧,反而滋溜舔了一口,那双绿豆大的眼睛闪闪发光。
就一个字,香!
“老郑,这肉酱真是太好吃了!又香又好吃,你快尝尝,这到底咋做的,鲜香麻辣,要是能拌在面条里,能香掉人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