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即将擦身而过的瞬间,傅斯聿脚步一移,身形不偏不倚,精准挡在了她的正前方。
“顾大小姐这过河拆桥的功夫,倒是练得炉火纯青。”傅斯聿垂眸,目光居高临下落在她脸上。
顾霏晚后退半步,拉开些许距离,皮笑肉不笑:“傅总这成语用得也挺溜,特意报班进修过?”
傅斯聿见她后退,眉头微蹙,随即迈步向前,再次缩短两人间的距离。
“利用完了,连句像样的谢谢都没有。”他声音带着嘲弄:“顾霏晚,你真该回幼儿园,重学一遍基本礼仪。”
顾霏晚迎上他逼视的目光:“哦?那傅总给我推荐一个,我去学学。”
傅斯聿眼神一沉耐心告罄,没再给她继续开口的机会。
他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将人往不远处的车带去。
“傅斯聿你干什么!”顾霏晚试图挣开,却被他的力道牢牢钳制。
江绯见状立刻上前:“喂,你。。。”
旁边两名保镖无声上前半步,恰好挡住江绯的去路。
傅斯聿将顾霏晚塞进车后座,自己也俯身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车厢内一片静谧。
他侧过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向她。
顾顾霏晚的视线落在窗外流逝的霓虹上,鼻腔里盈满了他身上独有的广藿香气。
这味道太熟了,熟悉到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曾经,这气味是她隐秘的欢愉。
每一次靠近,心跳都会为这清冽又沉稳的木质香漏掉一拍。
而如今,同样的气息裹着她,却只让她觉得讽刺。
像是在提醒她,那些自以为是的怦然心动,有多么可笑。
“不是要钱么?”他开口,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侧脸:“连装装样子,主动来找我的耐心都没有?”
顾霏晚放在膝上的手指收紧,随即嗤笑一声,视线从窗外的霓虹收回。
她俯身靠近傅斯聿,修长的手指抬起,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衬衫前襟。
“傅总教训得是。”她抬起眼睫,目光在他脸上流转:“是我太不懂事。”
她指尖微微用力,隔着薄薄的布料,抵着他心口的位置。
“择日不如撞日,昨晚不是没睡成么?”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他的反应,补上后半句:“不如,现在补上?”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傅斯聿目光沉沉看着她,看着她故作熟练的撩拨。
一种沉闷的滞涩感,毫无预兆地堵在了他胸口。
四年了。
她倒是学会了用这种方式,来对付他。
他喉结滚动,脸上神情莫测。
倏然抬手,一把握住了她那只在胸前作乱的手腕,指腹精准压在她凸起的腕骨上,力道不轻。
“顾霏晚,”傅斯聿开口,声线冷硬:“我对用过的旧招,没兴趣重温。”
说完,他侧过头不再看她,视线投向窗外。
那只握着她的手,却并未松开。
顾霏晚垂眸,视线落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
她指尖微动,试图抽回手,对方却收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