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走吧,孟大小姐,我亲自送你到门口,保准给你叫最好的车。”
他嘴上说得客气,动作却不由分说,半搀半请将还想说话的孟青婻从沙发上扶起来,连推带送地往门口带。
“周砚你。。。”孟青婻还想挣扎,但周砚手劲不小,脸上又始终挂着热情过头的笑容,让她有火也发不出。
祁牧野对旁边侍立的工作人员微微颔首,立刻有人上前,礼貌协助周砚,将一步三回头的孟青婻请出了包厢。
沈恪轻啧一声:“这么多年了,孟小姐还没死心呢。”
傅斯聿仿佛没听见,自始至终脸眼皮都未朝那个方向掀一下。
他只是晃着手中那只属于顾霏晚的酒杯,杯沿上,似乎还残留着淡淡唇膏痕迹。
他抬手,将杯口凑近唇边,不偏不倚,恰好覆盖住那个位置,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缓缓饮尽。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祁牧野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那副温润如玉的完美面具卸下,此刻只剩下慵懒玩味。
他扯松了领带,靠进沙发,目光在傅斯聿和空酒杯之间转了转,转向沈恪:“他。。。病成这样了?”
没了外人,沈恪也懒得装,闻言点点头,一脸资深医师面对无可救药病患的沉痛表情:“晚期。建议直接联系殡仪馆,流程从简,直接烧。”
祁牧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啧。你说,痴汉的骨灰烧出来,会不会呈现出‘变态’俩字。”
沈恪低低笑出声:“骨灰量可能不够。我估计,撑死能出个爱心形状。”
两人一唱一和,肆无忌惮调侃着,笑声在空旷包间里格外清晰。
“你俩这么好奇,”傅斯聿幽凉的声音慢悠悠响起,他放下酒杯,抬眼看向两人,眸色沉沉。
“不如,先去火葬场预约个体验服务?我出钱。”
话音不高,却让祁牧野和沈恪笑声戛然而止。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收声。
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他们太了解傅斯聿,这货嘴里说出来的离谱话,保不齐真能赶出来。
周砚打发完孟青婻,风风火火推门回来。
他也顾不上旁边两人,径直冲到傅斯聿面前,神情急切:“聿哥!我的亲哥!您怎么还跟尊佛似的坐这儿呢?她可是气冲冲走的,真不去追啊?”
“砚子。”祁牧野点了支烟,吐出口烟圈:“知道什么叫皇上不急太监急么?你就差把这话刻脑门了。”
沈恪也小:“你不懂,咱小砚子这是忠君之事,急君之所急。”
周砚没好气扔给两人一堆白眼,重新看向傅斯聿,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焦虑。
顾霏晚这会儿怕是都要走到西伯利亚了,这货还搁这装上了。
傅斯聿将杯中最后一点残酒饮尽,放下杯子靠向椅背,姿态依旧放松。
在周砚快要抓狂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开口:“她会回来的。”
“装。”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傅斯聿没理会他们的吐槽,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晃了晃。
正是顾霏晚被他‘没收’那部。
屏幕随着他的动作,在黑寂与微亮间明明灭灭。
沈恪见状,摇头感叹:“论起卑鄙,整个融城你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