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霏晚与他对视了几秒,那双黑沉的眼眸里除了显而易见的戏谑,她读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有一点她无比确定。
这货,就是故意的。
故意用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故意看她焦躁不安,不得不在他面前放低姿态。
“后者。”
“哦?”傅斯聿眉梢扬得更高了些,眼底的愉悦几乎要溢出来。
“既然是求,那是不是该拿出点求人的态度来?”
态度,什么态度?
顾霏晚心里一片冰凉。
她摸不准他到底想让她怎么做。
下跪?哭求?还是说些阿谀奉承的软话?
无论哪一种,都是将她所剩无几的尊严碾碎。
她沉默着,内心天人交战。
傅斯聿垂眸,失去了继续欣赏她挣扎的耐心。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漫不经心开口:“说了半天,有点饿了。”
说完,他转眸看向顾霏晚:“晚饭还没着落。”
又是一句毫不掩饰的暗示。
他不仅要她求,还要她表示。
用一顿饭,来换取他可能施舍的一点点信息。
顾霏晚看着他,看了很久。
明知道他就是在耍她,在享受这种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
可她没有选择。
房子的下落,像一根无形的绳索,套在她脖子上,让她不得不低头,不得不配合他这恶劣的游戏。
“可以,我请你吃晚饭。”顾霏晚还是妥协了:“地方你定。”
傅斯聿似乎对她的上道颇为满意,嘴角噙着笑:“我不挑。”
他说得轻描淡写。
服务员恰好端来了咖啡。
顾霏晚端起那杯滚烫的拿铁,抿了一口。
苦涩液体滑入喉咙,压下心头的那点翻涌。
放下杯子,她又重复了刚才的问题:“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傅总?那套房子,是不是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