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聿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幼稚的借口,从鼻腔里哼出一生短促的起因。
他几步走回她面前,微微俯身,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嘲弄,看进她眼里:“顾霏晚,你活在哪个年代?不知道现在这个社会,有种职业叫代驾?”
他直起身,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还是说,你连请代驾的钱都舍不得出?要不,我出?”
“用不着!”顾霏晚气得咬牙:“你就不能自己打个车回去?”
“不能。”傅斯聿拒绝得干脆,理由更是令人无语:“有洁癖,太多人坐过的车,不坐。”
他说完,还颇为嫌弃地皱了皱眉。
“。。。。。。”顾霏晚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再多说一句,就要被他气出内伤。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作精!”
这个词显然取悦了傅斯聿。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格外欠揍。
“彼此彼此。”他拉开后座车门:“上车,代驾马上到。”
代驾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技术娴熟。
一路无话,只有导航冰冷的电子女声在报着路线。
眼看着快到了,傅斯聿歪头开口:“师傅,走绕城高速。”
代驾沉默,方向盘一打,上了绕城高速。
十几公里的路,硬生生开了三四十公里。
傅斯聿一会要看夜景,一会说这条路不吉利,那条路不想走。
似乎为了符合顾霏晚的作精评价,他将‘作’这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在顾霏晚耐心耗尽前,车子最终平稳地驶入了傅斯聿位于融城顶级别墅区的私家车道。
代驾熄了火,下车,将要是递给傅斯聿,恭敬地说:“先生,到了。油表显示没油了,您注意一下。”
傅斯聿接过钥匙,随手从钱夹里抽出几张钞票作为消费递过去:“辛苦了。”
代驾道谢后离开。
顾霏晚也推门下车,夜风更凉了。
她看着傅斯聿走向别墅的背影,开口道:“我怎么回去?这里可不好打车。”
她说的是事实,这片别墅区管理严格,出租车和网约车很少能进来。
傅斯聿的脚步在门前顿了顿,他没回头,声音顺着夜风飘过来:“我管你那么多,反正我到家了。”
说完,他真的就伸手去按指纹锁。
“你!”顾霏晚气结。
她就知道,这人从来就没安好心!
她拿出手机,赌气地开始操作打车软件,尽管知道希望渺茫。
顾霏晚低头看着屏幕上‘正在为您呼叫车辆’的提示。
傅斯聿已经打开了门。
屋内的暖光流淌出来。
他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终于转回了身。
“喂。”傅斯聿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