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又莫名揪了一下,脸上表情却未变。
她用镊子夹起一团碘伏棉团,动作不算轻柔,直接按在了他破皮最严重的地方。
碘伏刺激伤口的刺痛感传来,傅斯聿手指微微蜷缩一下。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只是目光沉沉注视着她低垂的眉眼。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因为专注,微微垂下,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傅斯聿视线默默往下,她的嘴唇紧抿,侧脸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柔和。
空气很安静,只有棉签擦过皮肤的细微声响,还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傅斯聿几乎要沉溺在这样的静谧中。
顾霏晚忽然开口,话语刻薄:“处理一下,免得明天被你的保镖或者助理看到,还以为是我把傅总您怎么了。”
她用新的棉团擦拭着伤口周围,动作依旧算不上温柔:“毕竟,傅总的手这么金贵,可伤不起。”
她低着头,所以没有看到,傅斯聿眼底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眷恋。
那目光太过直白,太过浓烈,与此刻冰冷僵持的气氛格格不入。
傅斯聿看着她格外认真的侧脸,看着她明明嘴上说着刻薄话,手上却小心翼翼避开他伤口最痛处的动作。
莫名的酸涩滚烫悄然漫过心脏。
恨吗?
当然是恨的。
可这恨意之下,对她的渴望与眷恋,就像顽固的藤蔓,越想斩断,就缠绕得越紧、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想伸出手,去触碰她近在咫尺的脸颊。
想要问她,既然这么不在意,又何必多此一举。
但最终,他只是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窗外沉沉的黑夜。
“好了。”顾霏晚处理完,将东西放回医药箱,站起身。
她没有问这个伤是怎么来的,也没必要问。
将医药箱放回去,她转身上了楼。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餐厅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傅斯聿已经坐在长桌一端,面前的餐盘里是简单的早餐。
他穿着挺括的黑色暗纹衬衫,袖扣随意挽起。
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傅斯聿抬了抬眼皮,目光懒懒瞟了眼正朝餐厅走来的顾霏晚。
“你有十分钟时间用餐。”他放下餐刀,拿起一旁的平板电脑,目光落在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