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祁阿姨关心。家里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祁秀芳本以为她会解释两句,甚至为自己辩白一下。
这份沉静,反倒让祁秀芳心里更高看了她一眼,也更有数了。
祁秀芳心里有数,拍了拍顾霏晚手臂,语重心长:“阿姨也是过来人,明白有些事难处。”
“但在这个圈子里,有时候,做事和做人,是一回事。”
“尤其是像你这样自己打拼,创始人口碑和工作室的口碑,一样重要。有些无关紧要地名声,该维护的,还是得稍微维护一下,你说呢?”
两个聪明人说话,点到即止。
顾霏晚听懂了祁秀芳的提醒和潜台词。
要想在这个格外看中‘德行人品’的高端圈层立足,‘孝道’这面旗,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不能轻易让人抓住把柄。
当然,这套准则是对她这样毫无根基背景的人有效。
像傅斯聿那样的人,生来就在塔尖,根本用不上。
“我明白的,祁阿姨。谢谢您提点。”
“嗯,你是个明白孩子。”祁秀芳满意笑了,正好电梯抵达,她走了进去:“那就改天再聊。”
“好的,祁阿姨慢走。”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祁秀芳温和含笑的脸隔绝在外。
顾霏晚脸上的笑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凝。
她站在原地没动,直到电梯下行指示灯亮起,才缓缓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房子卖出去,钱款到账后,顾家就没再主动联系过她。
这样的闲话风向,不用细想都知道源头来自何处。
无非是想借着流言蜚语,将她重新绑回顾家那条摇摇欲坠的船上。
一想到那套被迫卖掉的公寓,顾霏晚心口就堵得慌。
昨天被傅斯聿那么一搅合,房子的事竟忘了再追问。
此刻响起,那股憋闷感里又添了几分烦躁。
想到傅斯聿这个名字,她本就不佳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下午又见了两位从前在国外服务过的老客户,洽谈新的合作意向。
处理完所有事情,抬眼一看,已经是下午五点。
搁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她扫了一眼,是傅斯聿发来的消息。
傅斯聿:【几点下班?】
言简意赅,是他一贯的风格。
顾霏晚看着消息,没有回复的打算。
她今天一点也不想见到傅斯聿那张脸。
就算很好看,她也不想见。
收拾好东西,她打算直接打车去江绯那儿,晚上一起吃饭,再一起回去。
周处写字楼,傍晚的冷风扑面而来。
顾霏晚下意识拢紧身上的外套,融城冬日的封总是这般刺骨,轻易就能穿透布料,钻进骨头缝里。
她还没从包里掏出手机叫车,目光随意一抬,便生生顿住了。
不远处的临时停车区,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静默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