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凭着在车上那惊鸿一瞥的记忆,反反复复修改了不下十几次,才勉强还原的作品。
此刻看来,依旧粗糙得可笑。
手机屏幕亮了下,是沈恪回的一个滚。
他轻啧一声,心头的烦躁因为这个拒绝烧得更旺。
修长指节敲击桌面,节奏凌乱急促,暴露了主人此刻内心的焦灼。
那股盘旋在胸口的憋闷压倒性胜过了理智。
他伸手,一把抓过桌上的手机,指尖凭着肌肉记忆,熟练在拨号盘上输入了那串早已刻在骨子里的数字。
电话拨通,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声。
响了好几声,才终于被接通。
那头的背景音很安静,顾霏晚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刚洗完澡的微哑:“喂?”
傅斯聿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了一下,沉默了一瞬。
他没料到她会接,所以也没想好接通后第一句该说什么。
“有事?”见他不说话,顾霏晚的声音透出一丝不耐,似乎随时准备挂断。
“你。。。”傅斯聿清了清有些发紧的嗓子,声音听起来比平时低沉沙哑:“到家了?”
顾霏晚心头一颤,语调未变:“嗯。”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傅斯聿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闷的跳动声。
“网恋。。。”他终于斟酌着开口,摆出那副讽刺的语调:“真的不可靠,长点脑子吧,顾霏晚,那些。。。”
“傅斯聿。”顾霏晚直接打断他:“你是不是有病?”
“我。。。”
“嘟。。。嘟。。。嘟。。。”
没等他说完,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忙音。
她有把他电话挂了。
还附赠了一句有病。
“操!”傅斯聿将手机用力扔向桌面,骂了声脏话。
那张画着抽象头像的纸,被他抓起来,在掌心揉成一团,又狠狠掷向墙角的垃圾桶。
可惜,没扔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