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霏晚推他:“叫你了。”
“嗯。”傅斯聿应了一声,还是没动,又蹭了几秒,这才撑起身。
他站起来,低头整理衬衫下摆,拽平袖口,抚过领带结。
动作利落,三两下恢复人前那副矜贵模样。
再抬眼时,他眼底情绪已经收干净,只剩眼尾那点红还没褪尽。
“你在这等我,还是跟我出去?”他开口,嗓音恢复平稳,尾音却有一丝颤。
顾霏晚坐起来,头发乱了,裙子也皱了。
她抬手拢了拢发丝,又扯了扯裙摆,这才开口:“出去吧。”
傅斯聿垂眸,视线落在她唇上。
口红被刚才那一连串的吻蹭没了,还声一点残色印在唇角。
他木管扫过四周,落在梳妆台上。
上面有根新口红还没拆封。
他走过去,拆了包装,又抽了张湿巾。
折返回来后,在她面前微微俯身。
顾霏晚往后仰了仰:“我自己来。”
傅斯聿没让,湿巾暗伤她唇角,轻轻擦过,把残留的口红蹭干净。
指腹隔着湿巾蹭过下唇,他的手停了片刻,然后拧开口红。
他握住顾霏晚下巴,微微抬起。
他动作很慢,也很细致,口红膏体滑过唇瓣,凉丝丝的。
顾霏晚垂着眼没看他,睫毛颤了颤,呼吸都放缓了些。
他描万最后一步,退后半步端详。
“行了。”
他直起身,把口红放回她手里:“走吧。”
休息室的门打开。
傅斯聿走在前面,顾霏晚跟在侧后,两人保持着一人距离。
会场灯光已经调暗,只留下。台上的光束。
他们从侧边绕进去,一个往台上走,一个隐进暗处。
傅斯聿踏上台阶,接过话筒。
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话筒金属杆,他站在光束里,身形被拉成一道修长的影子。
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低醇沉稳,每个字都落得恰到好处。
顾霏晚靠着柱子看他。
台上那个人矜贵从容,举手投足间都是世家养出来的气度。
眉峰微抬时带着点疏离,唇角微扬又显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温和。
和刚才压在她身上眼眶泛红的男人,像两个物种。
顾霏晚看怔了,视线无法从他身上移开半分。
致辞结束,拍卖开始。
顾霏晚没举牌,就静静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