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霏晚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手还扶着他手臂。
“你疼不疼?”她忽然开口,问完又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挺傻的。
傅斯聿没说话,靠在电梯壁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受伤的不是他。
见他不说话,顾霏晚急了:“我问你疼不疼?”
傅斯聿这才垂眼看她:“不疼。”
“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不疼?你当我三岁小孩?”
“知道疼,还问。”
顾霏晚:“。。。。。。”
电梯到了一层。
顾霏晚扶着他走出去,穿过大堂,走到车边。
她拉开副驾驶车门,把他塞进去,动作比刚才急了些。
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车驶入夜色。
她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车驶入夜色。
“你怎么回事?流那么多血眉头都不皱一下,你以为你是铁打的?”
“那个赵朔也是,下手没轻没重,回头一定报警,不对,你肯定不会报警,你那些人会怎么处理他?”
“不会弄出认命吧?虽然他是挺可恶的,但要是弄出人命你也麻烦。。。”
傅斯聿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她。
她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却泛着白。
“顾霏晚。”他忽然开口。
顾霏晚停下讲话。
“你怎么你问我为什么会来?”
顾霏晚沉默片刻:“你怎么会来?”
傅斯聿凝视着她:“我来接你下班。”
顾霏晚没说话。
只是车速又快了一点。
傅斯聿继续说。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来接你下班?”
顾霏晚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
傅斯聿打断她:“因为我想你了。”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
傅斯聿靠在座椅上,看着她。
霓虹灯从车窗上一盏盏掠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
他手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像感觉不到似的,只是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