霏晚。
那个男人叫她霏晚。
叫得还挺顺口。
还让她帮忙递纸巾,递纸巾需要偏头?
需要叫名字?车上没有放纸巾的地方?都是借口。
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那些画面。
她坐在副驾驶上,跟那个男人说说笑笑。
窗外的里斯本夜色温柔,路灯的光从她脸上滑过,那个男人偏头看她,叫她霏晚。
那四年,是不是也是这个人陪着她?
生病的时候,过节的时候,半夜做噩梦醒来的时候,是不是都是这个人在她身边?
他喉结滚了滚。
那团棉花烧起来了,烧得他胸口发疼。
他猛地坐直身体,拿起手机,打开订票软件。
最近一班飞里斯本的航班,明天上午十点。
还有八个小时。
够了。
她说不许追过去,就不许追?
他又没答应。
指尖点下去,确认,出票。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嘴角慢慢勾起来,眼底却还是冷的。
手机震了一下。
顾霏晚发来一条消息。
顾霏晚:【到餐厅了,刚才在车上,吃了饭就回去了。】
他盯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再打,再删。
最后只回了一句。
傅斯聿:【哦。】
顾霏晚看着那一个字,愣了一下。
这么干脆?
顾霏晚:【你还不睡,都快三点了。】
傅斯聿:【睡不着。】
顾霏晚:【为什么?】
那头沉默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了。
然后消息弹出来。
傅斯聿:【想你想的,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