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愣住:“你干嘛?”
“坐车。”
“我让你坐了吗?”
周砚走到自己车旁边,后排车门已经被司机从里面推开了。
他没急着上车,靠在车门边,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脸上带着那种欠揍的笑。
“你求我啊。求我的话,我可以考虑送你。”
江绯看着他那副嘚瑟样,心里那团火蹭地窜上来。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周砚这副嘴脸,好像全世界就他有车似的。
她二话不说,走过去,弯腰钻进后座,一屁股坐进去。
周砚愣住:“你干嘛?”
“坐车。”江绯往座椅上一靠,抱着胳膊看他。
“我让你坐了吗?”周砚弯下腰,手撑在车门上,盯着她。
“你不是让我求你吗?”江绯偏头看着他,脸上挂着笑,那笑容比周砚刚才的还欠揍:“我没求。我自己上来的。”
周砚盯着她看了几秒,腮帮子咬了一下。
江绯以为他要发火,他已经松开手,从另一边上车,坐进后座。
车门关上,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你等着”的力道。
“开车。”他对司机说。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江绯一眼,没敢多问,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停车场。
车厢里安静得很,谁都没说话。
江绯偏头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滑。
周砚靠在座椅上,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车子开出一段路,江绯忽然皱眉:“你这是往哪开?我家不在这个方向。”
“谁说送你回家了?”周砚没看她,语气很淡。
江绯转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自己上来的吗?”周砚偏过头,对上她的视线:“我送你到哪,我说了算。”
江绯正要开口,车子拐进一条小路,对面突然冲出来一辆车,远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司机猛打方向盘,整个车身剧烈晃动。
江绯整个人被甩向一边,肩膀撞上周砚的手臂,惯性太大,她没撑住,整个人往他那边栽过去。
嘴唇擦过他下颌,蹭过去,留下一道温热的触感。
车厢里安静了。
江绯僵在他肩膀上,嘴唇还贴着他下颌的皮肤,那点温度从唇上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子。
她猛地弹开,后背撞上车门,瞪大眼睛看着他。
周砚也僵住了。
他一手撑着座椅,一手悬在半空,像是想去扶她,又停在半路。
他的耳根红了,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廓,在路灯的光里明晃晃的。
他没看她,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滚了一下。
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立刻收回视线,双手握紧方向盘,大气都不敢出。
江绯坐直身体,把安全带拽了拽,偏头看向窗外。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滑,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攥紧安全带,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