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前方路口掉头,往另一个方向驶去。
江绯瞪着周砚,周砚看着窗外,两个人谁也不看谁。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栋别墅的庭院,停在门廊下面。
周砚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江绯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廊的灯光里。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开口:“江小姐,您。。。”
“闭嘴。”江绯推门下车,踩着高跟鞋追上去。
门廊的灯光把她和周砚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像两条永远追不上的平行线。
她追到门口,周砚已经换了拖鞋,正在解衬衫袖扣。
“你让司机送我回去。”江绯站在玄关,没进去。
周砚转身看着她,靠在楼梯扶手上,姿态懒散:“不让。”
江绯深吸一口气:“行。你不让,我今晚就睡你家。”
她一脚跨进门里,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径直走向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抱起胳膊看着周砚:“我睡客房。”
周砚看着那双光脚,脚趾涂着淡色甲油,踩在深色地板上格外显眼。
他移开视线:“你跟着一个大男人进家门,你就不怕。。。”
“怕什么?”江绯打断他,下巴抬得更高:“怕你?周砚,你也就是嘴上厉害。借你十个胆,你敢碰我一下?”
周砚看着她。
她坐在沙发上,头发有些乱,脸颊还泛着红,抱着胳膊的姿势像一只炸毛的猫。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全是不服输的倔强。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江绯。”
“干嘛?”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什么?”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毛都炸起来了。”
江绯瞪着他,正要开口,周砚已经转身往楼上走了。
“客房在二楼左转第二间。被褥柜子里有。”他顿了顿,没回头:“今晚的事,谁都不许说出去。”
次日早上。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浅金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