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起来。”萧寰松开手,f对周崇说,“看好他,别让他死。”
周崇抱拳:“是!”
赵虎拖着萧执走了,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拾掇尸体,扑灭火空气里全是焦糊味和血腥气。
萧寰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他揉了揉眉心,苏灼动作迅速的扶住他胳膊,语气冰冷道:“去治伤。”
“等等。”萧寰担忧的目光看向她,“刚才那些话……”
“我不想听。”苏灼生硬打断他,语气硬邦邦的,“你伤再拖,真会死!”
她半扶半拖地把他往军医帐的方向带,萧寰沉默不语,任她拖着走。他侧过头,目光紧紧的盯着女人的精致的脸庞,微微抿紧的嘴唇,脸上还沾了点灰,心不由得抽痛起来。
军医帐里挤满了人,血腥味浓得呛鼻,苏灼把萧寰按在角落里一张空草席上,转身去翻药箱。她动作很利索,拿出剪刀和药粉,还有一块干净的布。
“衣服脱了。”她语气依旧冰冷,不去看男人有些苍白的脸庞。
萧寰尝试着抬手,背上的伤一扯,眉头拧紧,疼得他闷哼一声。
苏灼眉微微皱起,她下蹲身子,用剪刀剪开他后背浸血的布料,瞬间伤口露了出来,皮肉翻卷,血糊了一片,她拧开水囊,倒了点水冲洗,动作不轻。
萧寰紧闭双目,抿紧唇,额头不停的冒出冷汗,手指抠进草席里。
苏灼低着头,明显感受到男人在硬撑着,声音冷冷道:“要疼就说,我轻一点。”
“不疼!”
苏灼听到他的回答,勾了勾唇,手上力道重了点,瞬间让萧寰倒吸一口气。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还真够嘴硬的,紧接着撒上药粉,药粉沾到伤口,火烧似的疼,萧寰咬牙忍着,没出声。
就在这时,帐帘被掀开,江一苇走了进来,他一身尘土,手臂上简单包扎过,看见苏灼和萧寰,脚步顿了顿。
“江先生。”苏灼缓缓抬头,语气温和道:“你伤怎么样?”
“皮肉伤,不打紧。”江一苇走过来,看了眼萧寰的狰狞的伤口“这得缝几针。”
苏灼点了点头,已经穿好了针线,线在火上一燎。
江一苇没说什么,蹲下来帮她按着萧寰的肩膀,那针尖刺进皮肉,萧寰身体瞬间绷紧了,呼吸变重。
苏灼的手法很稳,一针一针的缝,线穿过皮肉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她低着头,神情专注仿佛只是在处理简单的伤口。
“赵虎那边……”萧寰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声音有点抖。
“死了十三个弟兄,伤的多。”江一苇接话,“你那些兵,西营反了三百,东门守军降了一半。剩下的还在清点。”
“还有萧执的亲卫呢?”
“跑了一小半,抓了二百多,死的更多。”江一苇顿了顿,“你打算怎么处置萧执?”
萧寰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道:“押回京,三司会审。”
江一苇看了苏灼一眼,苏灼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那恐怕不容易。”江一苇说,“他党羽还在朝中,这一路回去,不知道多少人想救他,又有多少人想灭他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