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执。”
她开口,声音平静道“你不说,我也会查出来。你那些党羽,那些藏起来的赃物证据,萧寰会一件一件挖出来,公之于众。”
她顿了顿,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眼皮,字字诛心。
“到时候,你就算死了,也要背着叛国的骂名,钉在史书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萧执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却依旧没有睁眼。
“你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也不在乎萧家?”苏灼的声音更冷了,“萧寰是你亲侄子,你把他逼到绝境,逼得他不得不兵戎相向。等你死了,史书上会怎么写你?权臣篡位,勾结外敌,祸国殃民,最后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够了!”
萧执猛地睁开眼睛,眼底布满了血丝,她死死盯着苏灼,声音沙哑的咆哮道:“你以为萧寰是什么好东西?他为了那个皇位,连自己的女人都能卖!苏灼,你醒醒吧!他当年是真心想救你爹吗?他是怕你爹活着,碍了他的登天路!”
苏灼手指掐进掌心,指节乏白。
“你不信?”萧执冷笑道,眼底带戾气,歇斯底里的质问道:“那你去问他!三年前天牢那把火是谁放的!去问他,为什么苏诚死后,所有跟案子有关的人,不出半年全死了!”
“我会问。”苏灼声音有些发紧,“但你得先告诉我,我爹在哪儿。”
萧执狠厉的目光盯着她,看了很久。帐篷里静得能听见油灯芯爆开的噼啪声。
许多,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发哑:“我不知道。”
苏灼立刻转身就走,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细碎的风。
“但我知道谁可能知道。”萧执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苏灼瞬间停住脚步。
“萧寰身边,有个人。”萧执缓缓说道:“三年前,是他亲自去天牢处理的尸体。你去找他,他叫陈平,现在应该是御前侍卫统领。”
苏灼回头,有些警惕道:“我凭什么信你?”
“信不信由你。”萧执又闭上眼睛,语气平静:“我只能说这么多。你走吧。”
苏灼站了原地,指尖微微颤抖,片刻后猛地掀帘出去了。
外头天光大亮,刺得她眯了眯眼,眼底翻涌复杂的情绪。
江一苇就站在不远处的营帐旁,正跟赵虎低声说着什么,瞥见她出来,立刻中断对话,快步迎了过来,眉峰微蹙,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问出什么了?”江一苇声音很轻的问。
苏灼摇头,声音有些发哑:“他说不知道,让我去问一个叫陈平的人。”
“陈平?”江一苇头眉皱紧,有些意外:,“萧寰的贴身侍卫?”
“你认识?”苏灼抬眼,眼底闪过一丝希望。
“见过几面。”江一苇沉吟片刻,目光沉下来:“三年前……确实是他在宫里当差,而且深得萧寰信任。”
苏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中军帐的明黄色帘子在风里微微晃动,萧寰就在那里,离她不过百步之遥,却像是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的眼神锐利,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你要去问他?”江一苇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得问。”苏灼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不管萧执说的是真是假,这件事总得有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