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凝视她片刻,见她目光坚定,终于点头:“好。给你一刻钟。赵成,钱五你们随苏姑娘去。千万小心!”两名精悍的骑兵下马,卸下部分沉重甲胄,抽出腰刀,跟上苏灼。
三人弃马,施展轻功,贴着峡谷一侧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内掠去。苏灼将呼吸放得很低,每一步都落在实处,避免踩到松动碎石,耳朵仔细捕捉着风声中任何一丝异样。
峡谷内道路蜿蜒,越往里越显昏暗。两侧岩壁上偶有灌木枯藤垂下,在风中微微晃动,行了约半里,前方出现一个稍宽的转弯。
苏灼抬手示意止步,她凝神细听,除了风声,似乎……有极轻微的金属摩擦的窸窣声,从上方传来。
她摇了摇头示意赵成,钱五原地隐蔽,自己则如狸猫般,借助岩壁凸起,悄无声息地向上攀了数丈,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屏息探头。
只见上方十余丈处,一块平坦的岩台上,赫然伏着七八个黑衣人!
和昨日伏击者装扮一般无二,黑巾覆面,手中持着弩机,箭镞寒光对准了下方的谷道,他们分散在岩台两侧,借着岩石掩护,极为隐蔽,若非苏灼耳力惊人且有心探查,绝难发现。
更让她心头发冷的是,在那些弩手后方,还堆着数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以及几捆用油布包裹,引线垂落的东西。
居然是火药,也就是说他们不仅要用箭矢,还要炸塌山石,彻底将车队埋葬于此!
苏灼悄然缩回身子,心脏狂跳。对方人数不少,且占据地利,持有火器,硬闯必是死路一条。必须立刻退回示警。
她正欲下滑,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在更高处的另一块岩脊上,似乎还有一个身影,并未隐藏,只是负手而立,远远眺望着峡谷入口方向。
那人穿着深灰色劲装,未覆面,但距离太远面容模糊,只能看出身形挺拔,气质冷峻。
是他们的首领?苏灼来不及细看,迅速下滑落地,对赵成钱五急打手势:有埋伏,速退!
三人不敢发出任何声响,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原路撤回。快到谷口时,苏灼才稍稍提速,如一道轻烟般掠至李琰马前。
“如何?”李琰表情着急的问。
“上方两侧均有伏兵,不下十五人,持弩,还有火药!”苏灼眉头皱起,语速极快,“他们打算等车队过半时,箭弩齐发,同时引爆火药,封死前后路口。”
李琰脸色骤变:“火药?!”若真让其在峡谷中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能否绕行?”江一苇问。
李琰摇头,脸色铁青:“落雁峡是唯一通路。两侧山势险峻,根本无法攀越大队人马。”他握紧刀柄,“看来,只有硬闯,或……暂退。”
“现在退不得。”苏灼冷静分析,“他们既已设伏,必有后手。我们一退,他们或许会立刻追击,从后方堵截,这时前有险隘,后有追兵,更无生路。”